“老师再见。”顾宇泽礼貌的和老师挥手,这才跟着苏夕然离开。

车上,小家伙不免有些愁容。

“怎么了?”苏夕然瞧着他那都快拧到一起的小脸,关心了句。

“妈咪,妹妹跟哥哥都被爸爸接走了。”他有些担心。

毕竟,爸爸一向精明,被发现只是早晚的事。

到时候妈咪万一还生爸爸的气,那他是不是就要彻底失去他们了。

苏夕然知道他的意思,可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这也正是她所担心的。

甚至,她都想好了,顾琰墨那狗男人要是真跟自己抢孩子,那她就带着孩子跑国外去。

正想着,顾琰墨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她看了眼后座的儿子,才接起。

“苏小姐……”男人低沉的嗓音,当真是叫谁都显得那么深情。

她只觉着一阵恶寒:“有事?”

“这话不该是我问你?”顾琰墨一本正经的说道,“又是让我冒充孩子的父亲,又是让我替你接孩子的,苏夕然,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一愣,没想到他倒打一耙。

她有些无奈:“那麻烦顾少把我女儿送回来,实在不行你给她放在哪个路口告诉我一声,我过去接也行。”

“苏夕然,你就这么当妈的?”

她一脸莫名。

却听着男人生气的开口:“有当妈的这么心大的,把那么小的孩子一个人放路边的?”

她:“……”

这是她生的,又不是他生的,他在那激动担心个什么。

车里的小月月听着,小嘴也是撅得高高的,她倒是希望妈咪晚点来。

她才刚见到爹地,她还想多和爹地呆一会。

小家伙似乎早就忘了,顾琰墨是怎么纵容秦安夏欺负自己妈咪的。

毕竟,对于父爱的渴望,似乎是孩子的天性。

苏夕然脸色不悦,语气也跟着冷了几分:“既然顾少这么不放心,那就麻烦顾少送她回家吧。”

说着,她毫不客气的直接挂了。

电话那头,男人听着嘟嘟的声响,俊脸瞬间臭了。

他就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苏夕然挂了电话后便专心开车,直接带着顾宇泽回了严家。

只是,她刚到家,许思曼便从客厅里迎了出来,脸上笑意融融。

“舅妈。”她唤了声,便准备带顾宇泽上楼。

可却被许思曼唤住了:“你带着孩子上楼换身衣服,我替你约了琰墨一起用晚餐。”

“什……什么?”她僵硬着转过头来。

苏夕然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直到许思曼又重复了一遍:“我替你约了琰墨,毕竟两个孩子上幼儿园的事他帮了忙,之前固本丸的事他也没少出力,早该好好感谢他了。”

苏夕然满脸黑线。

固本丸的事,她需要他帮忙了吗?

那是他自己非要搅局。

至于孩子上幼儿园的事,谁说是他帮忙的?

“快点,还愣着,一会迟到了不好。”许思曼看着她愣在原地不动,连忙催促着。

许家也是大家,在许思曼嫁给严骞之前,从小学的礼仪如今都是刻入骨髓的。

苏夕然几乎是被推着走的。

许思曼给她挑好了衣服,回头看着等在一旁的顾宇泽,这才想起来没看到小月月:“木木,妹妹呢?”

“舅姥姥,我是小泽,爸爸把哥哥和妹妹接走了。”

许思曼一愣,险些没跟上他们的思路。

这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你爸爸知道那两孩子是他生的了?”许思曼能想到的,唯一是这个理由。

不然,人家凭什么替苏夕然接孩子。

“应该还没有。”顾宇泽滴溜溜转着脑袋,想了想给了一个保守的猜测。

许思曼突然觉着,自己捅了马蜂窝。

她将准备好的衣服往顾宇泽小朋友怀里一塞,开溜前不忘叮嘱:“记得让你妈咪换上。”

苏夕然哪里会洗澡,又不是古代妃嫔被召唤侍寝。

再说了,顾琰墨那狗男人也不是皇帝。

她只是简单的洗了把脸,便出来了。

自然,许思曼苦心准备的衣服也没换上,她就出门了。

苏夕然按照许思曼发她的地址开过去,七绕八绕的,最后绕进了小胡同。

她刚把车挺稳,顾琰墨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顾大少。”她一开口,语气就有几分冲。

多少,还在为傍晚的争执而带了情绪。

男人听着那声音,不由得轻嗤了声:“苏小姐,你请客迟到,怎么现在还准备冲我发脾气,这就是你们严家的待客之道?”

她满脸黑线,懒得和他辩论。

她直接把电话给挂了,下车。

顾宇泽虽然很想跟来,毕竟和爸爸妈妈一同用晚餐,想想都很开心。

可谁让他们还没办法相认呢。

苏夕然也觉着愧对他,所以答应一会给他视频。

服务员领着她过去,推开门的瞬间,便看到狗男人跟个大佬似得,一副惬意无比的样子往那一坐。

他身侧,两小只乖巧的坐着,一人捧着一个鸡腿,正啃的欢快。

苏夕然瞧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所以,这就是爸爸带娃?

活着就好?

男人显然是看到她了,微微坐直了身子:“苏小姐还真是难请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求着苏小姐办事。”

苏夕然对于他这阴阳怪气的话,直接免疫了。

她毫不客气的坐下,拿过一旁的菜单往他跟前一拍:“少废话,点餐吧。”

“苏小姐,顾少已经点过了。”服务员适时的开口,“请问二位,是现在上菜吗?”

“嗯,上吧。”男人促狭的看了她一眼。

她撇着小嘴,也不觉得尴尬,随意的把菜单一合。

服务员顺手也就收走了。

这里的装修和服务都透着五星级的等级。

所以没一会,服务员便端着菜上桌了。

每一盆都很精致,味道也不错。

苏夕然原本就饿了,所以也不客气,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倒是顾琰墨,几乎没怎么吃,只是闲暇的喝了几口酒。

她瞧着,一脸的嫌弃。

也不知道他装什么。

反正,她要祭奠她的五脏庙。

“哥哥,我怎么觉得爹地和妈咪间气氛怪怪的?”小月月凑到小木木跟前,小声的嘀咕。

他看了眼自己妹妹,无奈道:“不是觉得,就是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