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没事,你先睡,我晚点再打给你。”小家伙简直就是小绅士一枚。

谁说儿子是皮夹克的?

儿子也可以是小棉袄的。

只是,苏夕然很快便发现不对劲:“宝贝,你嗓子怎么了,是感冒了吗?”

顾宇泽用手指不经意的抵在鼻尖,说话的时候声音听起来就比平时要闷几分。

他不敢去看顾琰墨的眼神,含糊不清的嗯了声。

那头的苏夕然却一脸紧张,瞌睡一下子散了:“那你等着,妈咪过来。”

她顾不上洗漱,胡乱的套了件衣服便直冲顾家去了。

楼上,两小只趴在阳台上,交头接耳:“没想到二哥哥这么厉害,居然连妈咪都骗过了。”

小木木瞥了她一眼,嘟着小嘴哼了声:“那是妈咪关心则乱。”

“哥哥,你是嫉妒二哥哥吧,二哥哥演技比你好。”小月月撅着小嘴,一副她就知道的小表情。

小木木直接不理她,低头在手机上按着什么。

她凑过去看了眼,便看到他发给顾宇泽的消息:【妈咪已经出发。】

她眨巴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童言童语:“哥哥,你串通二哥哥一起骗妈咪,小心妈咪知道了生气,那后果会很严重哒。”

“嗯,那不是有你?”他凉凉的看了自家小妹一眼,看着妈咪已经开车出了大门,便从地上爬起来。

小月月呆愣地看着他,直到这会才知道,自己这是毫不知情就被哥哥给卖了。

不过,谁让她人见人爱呢,关键时候还不是要靠她。

……

苏夕然一脚油门,一路狂飙。

伴着吱呀一声,她黑色的大G在空中一个漂移,稳稳地停在顾琰墨的豪车旁。

苏夕然利落的下车,快步往里走。

她迎面和正准备出门上班的顾琰墨碰上。

顾宇泽本来还担心,妈咪会不会赶不及。

他已经使出浑身解数拖住爸爸了,要是妈咪再晚一步,那可就错过了。

男人刚走下台阶,便看到女人蓬头垢面,风风火火的往里冲。

顾琰墨一脸黑线:“你被打劫了?”

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才被打劫,你全家都打劫。”

说着,苏夕然发现他挡在自己面漆半点没有摇动的意思。

“让开!”她不耐烦的伸手拨开他。

这次,顾琰墨倒是很配合,乖乖侧过身给她让路。

苏夕然仍沉浸在担心中,所以还没回过神来发现事情有什么不妥。

“妈……”顾宇泽刚开口,便被苏夕然的眼神给提醒了。

他忙不迭的把下一个字咽了回去,只是用一双渴盼的双眸看着她。

这一刻,苏夕然都觉着自己是残忍的刽子手,她生的,可却连声妈咪都不能叫。

以前,她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个儿子的时候,他一口一口妈咪,苏夕然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现在,她没来由的一阵心虚,尤其是当着顾琰墨那狗男人的面,更甚。

她深怕狗男人太聪明了觉察些什么,回头她就不是失去一个儿子了,而是三个。

顾琰墨斜倚在门边,好整以暇的看着一大一小,眸光耐人寻味。

苏夕然刚蹲下身子,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猛地回头瞥向他:“你还不走?”

“你一早上跑我家来,还直接找我儿子,我走了,你是准备把我儿子拐走?”男人双手环胸,性感的薄唇一张一合间,说出的话却能气死人。

她不自在的扯了扯嘴角,谁让被他还真说中了。

“妈咪,我带你去我房间。”顾宇泽突然伸手,双手搂住了她的脖子,在她耳边小声嘀咕。

苏夕然一听,正中下怀,连忙点走:“好,走。”

于是,顾琰墨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一大一小当着自己的面,上楼了。

他一脸的难以置信。

男人正憋着一口气的时候,却发现手机有消息提示:【爸爸,你不是希望苏阿姨来吗,我帮你把人请来了,你得感谢我。】

顾琰墨盯着儿子的这条消息,邪肆的嘴角微勾。

他索性不去公司了,转身在楼下客厅办公。

不出所料,五分钟后,温宛凝从主屋那边匆匆赶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辆停在那,一点也不像女孩子该开的车。

温宛凝冷着脸进屋,一言不发在他对面坐下。

她也不说话,就直勾勾地盯着人瞧。

顾琰墨有些无奈的停下手头的工作:“妈,你一脸幽怨地盯着我,让我没法工作。”

“要工作就去公司,本来家就不是工作的地方。”温宛凝不吃他这一套。

他眉头轻蹙,神情不自在的轻咳了声:“你过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

“当然不是。”温宛凝拢了拢身上的披肩,她是听到管家说苏夕然来了,临时披了个披肩就出门了。

她眼眸微转,斟酌了下开口:“你迟迟不肯跟安夏结婚,是不是就是因为她?原本我就觉得你那工作忙,小泽还小的借口太牵强,现在她回来了,你这心是不是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她说着,还伸手戳了戳他胸膛。

顾琰墨薄唇微抿,冷然的神情瞧不出半分情绪。

“当年老爷子逼你结婚你死活不同意,那时候你惦记着安夏,可安夏回来了你倒不愿意结婚了,你到底在想什么?”温宛凝一脸幽怨地看着自己儿子。

“妈,这些事我会处理。”他这态度,显然是不愿多说。

温宛凝平日里温和,也不管他,可对于苏夕然和秦安夏之间,她一定是偏向秦安夏的。

也许,这就是人的私心吧。

“那你说说,你准备怎么处理?”她是料定了他光说,没行动。

“妈,我还要忙工作。”顾琰墨下意识的避重就轻。

“我就知道,我看你是被迷了心窍了,难道你还真想和她重新在一起不成?那安夏怎么办,她无怨无悔的等了你这么多年,你将她置于何地啊?”

男人黑眸微垂,周身都笼罩着一层说不出的阴霾。

他低沉的嗓音,好似从深渊缓缓透出来:“我跟她没可能。”

温宛凝得了他这句准话,也就放心了。

回头,她也好和秦安夏交差。

她又叮嘱了几句,起身准备走,却被他唤住:“妈……以后你跟秦安夏别走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