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赤果果的威胁。

苏羽惜再不甘,可也忌惮凌晨背后所代表的顾氏。

她缓缓放下了手机。

凌晨挑眉:“还请苏小姐出了这门,就忘了那些不该记得的。”

她紧抿着红唇,愤愤不平地瞪了他一眼,从他身旁快步离去。

凌晨看着她的背影,无奈轻叹。

这都是什么事啊。

他这好好的,却半途被叫来当一回恶人。

这会事办妥了,他连忙邀功的给自家老板发消息。

“顾总,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叮嘱过了,苏小姐的身份不会对外泄露。”

凌晨也是不明白,明明是他自己之前一直在找Susie,分明还被摆了一道,现在怎么倒是维护上了。

包间内,顾琰墨看着手机传来的消息,神色如常。

他淡然地将手机重新收回裤兜。

倒是许思曼神情有几分尴尬:“琰墨,刚刚的话我没别的意思,只不过然然在苏家被欺负了,我当时瞧着心急就多少有几分想要压一压那苏二小姐的性子,所以才冲口而出,你别介意。”

“没事。”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似有若无的瞥向一旁的苏夕然。

许思曼听着他语气平和,才暗自松了口气。

要知道,这顾家在都城实力雄厚不说,淡淡是他顾琰墨自身的价值也远不止这些。

所有人都说顾家是顾琰墨掌家,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为何顾琰墨执掌顾氏后,却带着父母搬到了故城。

这其中缘由,只怕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楚的。

“伯父,伯母,我那边还有点事需要处理,那就不陪你们用餐了。”顾琰墨已经让凌晨帮着招待了,但自己说什么也需要去露个面。

严骞听闻,自然是默允:“赶快去吧,你们年轻人要忙就去,不用管我们。”

顾琰墨这才起身,又对着两人点了点头,才缓缓退出去。

男人转身之际目光似有若无的瞥向坐着的苏夕然。

可这女人,就仿佛把他当空气,全然无视。

顾琰墨临走时,这心里还是憋了一股子的气。

如此谦逊有礼,在年轻人中已是少见。

许思曼瞧着,更是欣慰:“你说,这么好的孩子,也不知道……”

她说话间,目光有意无意地看向从刚才坐下到现在连头都没抬一下的苏夕然,意有所指。

哪怕她话没说完,可夫妻多年,严骞也明白她的心思。

只是这会瞧来,只怕是他们多心了。

餐桌上没了顾琰墨,苏夕然倒是乐得自在。

严骞和许思曼也是随和的人,吃饭的时候也只是随口问些她以往的生活,毕竟二十多年生活的空缺,总想要多了解些。

如此一来,这顿饭倒是吃的也轻松。

饭后,三人下楼,去前台结账时却被告知已经有人结过了。

三人互看了眼,都露出诧异的神色。

“请问是谁帮我们结的?”许思曼温柔的询问。

“哦,是顾少亲自吩咐的,这餐记他账上。”前台想着当时凌特助去而复返特意交代她,说若是对方问起,就这么回答。

凌晨当时想着,自家老板做好事,当然要留名啊。

不然,怎么讨得前夫人欢心。

“他倒还真是有心。”许思曼真是有一种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苏夕然跟在两人身后往外走,听着这话,忍不住悄悄翻了个白眼。

要她说,分明就是心机深沉。

真要有心,买单就买单,非要说出来做什么。

严骞要送她回去,被她拒绝了。

因为之前严骞有中风,所以苏夕然直接跟着他们回了酒店。

回到酒店,苏夕然便给严骞用银针做了针灸,连带的还有头部的按摩。

“舅妈,因为匆忙没来得及准备,回头你按着这个方子上的药材给舅舅煎了服用,有利于他的病情。”她将自己写的中医方子交给许思曼,“另外,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离开,我看来不来得及将药丸制作出来,这样可以方便舅舅随身携带,万一有个意外也好应急。”

上次在顾家,严骞突然中风倒下,身边连个急救药也没备。

要不是她恰好在,不然晚了一步,很有可能因为延误而加重病情。

许思曼看着方子,眼眶微红:“然然,我们这次出来是瞒着老爷子的,可是老爷子的情况不理想,要不你还是跟我们回去吧,严家的孩子,总还是要认祖归宗的。”

“是啊,你舅妈说的对。”严骞也很赞同,“不过你别误会,我们并不是因为你的医术所以才想让你回去看老爷子。”

“我知道。”苏夕然神色坦然地望着他们。

哪怕只有一天的接触,可她也能感受到他们对自己的这份真心。

苏夕然想了想,也对。

而且,制作药丸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她也就同意了。

之后,苏夕然出了酒店,刚走在路边,身后一辆黑色的轿车在她身旁停了下来。

随即,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便走了过来:“苏小姐,我家夫人请你走一趟。”

“夫人?我不认识。”她眸光清冷,瞥了眼便要离开。

她今天都累了一天了,又是给舅舅针灸,又是跟顾琰墨周旋的,还要费神费力对付苏羽惜,多忙啊。

可是,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苏小姐,你要不配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杏眸微眯,不由站定了双手交叠在胸前,活动活动筋骨:“是吗,那看看是谁对谁不客气!”

正好,她就当饭后消消食。

苏夕然刚准备动手,停在路边的车辆后便车窗被缓缓摇下,露出一张妇人雍容华贵的脸庞:“苏小姐。”

她顺势望去,手中的动作不由一顿。

苏夕然神情有一瞬的恍惚,似乎没想到会被顾琰墨的母亲找上门。

“苏小姐,请吧。”保镖再次对着她伸手,态度还算恭敬。

她迟疑了片刻,便毫不犹豫的上前弯腰钻进了车内。

“苏小姐既然走了,又何必再回来,继续苦苦纠缠我家琰墨。”温宛凝一开口便有些敌意。

当年,她本就不同意这门婚事,要不是老爷子执意,她是绝对不会让儿子娶了这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