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宇泽在安排好事情后,便慢悠悠的往青山公寓去了。
他要是迟迟没有回去,妈咪一定会以为爸爸要和她争夺他的抚养权,会着急的。
果然,他刚到门口,便看到苏夕然行色匆匆的下楼,那架势就像是要去找人干一架的。
“妈咪……”他小小一只,就这么孤零零地站在公寓楼下。
苏夕然瞧见了,顿时心疼坏了。
她冲上去一把将他抱住:“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儿子和女儿就是她的命。
苏夕然领着顾宇泽回屋,又不放心的上下打量,确定没事一颗心才总算是落下。
“以后,你们两个,就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哪里也不准去,听见没有!”她拿出做母亲的架势。
“哦。”小月月撅着小嘴,明显是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顾宇泽知道她担心什么,乖巧的开口:“妈咪,我会看着妹妹不乱来的。”
“二……哥哥,你不仗义。”小月月歪着脑袋,露出她可爱的虎牙,气鼓鼓的瞪着他。
“不要让妈咪担心。”顾宇泽知道妹妹生气了,连忙摸着她的小脑袋安抚道。
……
两天后。
安妮是以Susie的身份出现在医院。
因为是故城,所以自然是直接借用了顾氏集团名下的医院来做手术。
她刚走近,便听见病房里传来吵闹声。
“我不要做手术,我不要!”
“顾琰墨,你凭什么替我决定!”
“我知道,你现在恨不得摆脱我,对不对,你以为治好了我的双腿,就可以抹去当年我为了救小泽而废了这双腿吗?”
“你做梦,我就算一辈子站不起来,我也要你记一辈子,这是你亏欠我的!”
“凭什么她苏夕然一回来,你就要把我推开!”
“五年,整整五年,我在你身边呆了这么久,可你呢,这五年你可有想过要娶我,你答应过我的,你会跟我结婚的,可我回来了,为什么你却失言了呢?”
秦安夏的情绪很不稳定。
原本,顾琰墨一直只是口头答应,可却没有拿出半点要娶她的行动来,秦家以及秦安夏已经开始着急了。
可好歹,那时候的他身边没有其他女人。
他一心扑在工作和顾宇泽身上,所以秦安夏哪怕再不安,可也自信,只要她紧紧抓住这个男人,这婚早晚会结。
更何况,她为了他的儿子,废了一双腿,哪怕是基于愧疚,他也不会不要她。
可苏夕然回来了,一切都变了。
所有的事情变得不受她掌控。
她急急的搬出双方的父母,又故意找了媒体将他们普通的一个家宴故意说的含糊,添油加醋的让所有人误以为那是商议婚事的。
可哪怕,她都逼都这份上了,这男人仍旧不松口。
现在,更是变本加厉的连顾家和顾氏都不让她去了。
“顾琰墨,你如此迫切的要给我做手术,不就是为了自己好跟苏夕然在一块吗,我偏不成全你。”
秦家的人看着女儿这幅样子,也是既心疼又害怕。
面对女儿,自然是心疼的,恨不得替女儿出了这个气。
可面对的是顾琰墨这个男人,自然又是不安的。
他们秦家,在顾家面前,始终是矮了那么一截。
这就是权势。
顾琰墨眉头紧锁,周身都笼罩着一股低迷的气压。
“顾少,你别跟安夏一般见识,她只是心里难受,这才胡乱说话的。”秦母红着眼眶,既心疼又无奈。
男人冷冰冰的俊脸上瞧不出端倪。
“凌晨,准备秦小姐手术。”
秦安夏原本还怒不可遏的气焰,瞬间因为他一句话散了。
她失魂落魄的跌坐在**,眼神空洞。
他竟然称呼自己为秦小姐。
凌晨没有理会她那点小矫情,应了声便出去了。
他出门便看到站在门外的安妮。
没一会,凌晨便领着人重新进来病房:“顾总,Susie医生到了。”
他说着,人也微微往一旁侧了侧。
顾琰墨一双黑眸幽深如墨,不知是不是秦安夏的错觉,竟是觉着他眼神有瞬间的亮了。
只是,在他瞧见跟前的人的长相时,那抹亮光又顷刻间消失了。
男人不由得有些失落。
“你是Susie?”顾琰墨竟是不死心的多嘴问了句。
他觉得一定是自己疯了,才会觉得Susie就是苏夕然。
安妮像是看穿了他的小心思,红唇微勾:“顾总,您好,我就是Susie。”
她又自我介绍了一遍。
男人冷沉着脸,俨然是不愿再理会。
顾琰墨高大的身影随意的站在一旁,仿佛眼前这一切都与他没有太大的关系。
还是凌晨缓解了这一刻的尴尬:“Susie医生,还请您准备手术吧。”
“哦,不急。”
突然,所有人便听着安妮飘飘然的一句。
随后,她在大家的震惊中缓缓走向病**的秦安夏。
她伸出手指,正准备对着秦安夏的膝盖按下去。
蓦的,秦母一脸惊慌的喝止住:“你要干什么?”
她一把挡在病床前。
安妮潋滟的杏眸微微眯起,打量着眼前的秦母。
她唇角轻勾:“我不过是检查下秦小姐的伤势情况,秦夫人这么紧张做什么?还是说,秦小姐这腿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
“你……你胡说什么!”秦母怒目训斥,“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顾琰墨派来欺负我女儿的!”
明显,这话说的牵强。
情急之下,她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秦父听了不由大惊:“你又在胡说什么!”
这是要将他们秦家彻底赶尽杀绝啊。
在此之前,顾琰墨已经对秦家出手了,可好歹留了几分薄面。
可如今,秦母这话,要是顾琰墨动怒了,只怕秦家也不用在故城待下去了。
“老公,你不心疼女儿,我心疼。”秦母朝着他递了个眼神,只能将计就计的演下去。
毕竟,作为母亲,心疼女儿,情急之下做什么都不为过。
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安妮在一旁却笑笑:“如果秦夫人和秦小姐不配合,这手术恐怕没法进行。”
“凌晨!”
从刚才开始,便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突然冷冷开口。
凌晨会意,直接将秦母给请到了一旁。
秦母煞白的脸上竟是慌乱。
至于病**的秦安夏,脸色肉眼可见的白,瘦弱的身子微微颤抖。
若是没有刚才那一出,恐怕还会让人误以为她是害怕手术。
安妮一把撩起她的裤腿,指腹轻轻压下她的膝盖,往下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