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很希望我是幕后之人?”顾琰墨同样直视着她。
他说话的同时,还不忘伸手,一点点将她抵在自己喉间的银针挪开。
可苏夕然才不会让他如意,在他挪开几寸的瞬间,再次抵了上去。
这一次,她的针尖都已经触碰到了他的皮肤,只要他说一句话,喉结上下起伏间便能被银针刺破。
“那你怎么解释,医生死的时候你在,档案被销毁你还在?”她直逼他的灵魂。
顾琰墨有些无奈的轻叹,微微扣着她的手腕,把银针挪开了一点:“恰好凌晨那边得到了消息,所以我就过来了。”
“顾琰墨,你跟踪我!”她瞬间拔高了音量。
男人有种被戳破的尴尬:“对于一个离开五年的前妻,毫无预兆的回来,我不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你觉得说得过去?”
苏夕然:“……”
她怎么有种自己要被说服的错觉呢?
“哦,忘了提醒你,那份离婚协议我没签字,你现在还是我顾琰墨的妻子。”男人再次丢下一颗重磅炸弹。
苏夕然猛地睁大了双眸,一脸的难以置信。
所以,上次他说什么复婚,又是什么鬼?
男人仿佛看穿了她心里所想,体贴的解释:“之所以跟你说复婚,不过是想给你点心里准备,可既然你这么不情愿,那给不给你思考的时间,都一样。”
一样你大爷!
苏夕然气的恨不得爆粗口。
“顾太太,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他说着,示意她把银针拿开。
她现在下船,还来得及吗?
苏夕然黑着脸,脸色绝对算不上好看。
男人仿佛料到了她这般,眉宇间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顾太太,上了贼船,就没有下的道理。”男人当真是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宁愿把自己比作贼船。
苏夕然嘴角抽了抽,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形容自己的。
她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说什么,实在是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了。
所以,那份离婚协议他根本就没签字?
可这五年,这狗男人竟然高调的带着秦安夏出双入对,让所有人都误解两人要结婚了。
“顾琰墨,婚内出轨,你可还真是玩不腻啊。”不知怎么的,她竟然有些觉着恶心。
五年前,他被逼娶了自己,却和秦安夏搞在一起。
好吧,她成全他们就是。
可现在又告诉她,他根本没离婚。
那这五年,都算什么?
苏夕然突然很生气。
她冷着脸,头也不回的拉开车门就下去。
男人回过神来,连忙跟着下车,快步追上她,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闹什么?眼下不是胡闹的时候,敌人在暗,我们在明。”
她猛地回头,瞪着他:“背后的人不就是顾大少你吗?”
顾琰墨一愣,眼底好似有片刻的受伤。
苏夕然觉着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男人突然出声。
他的声线低沉又落寞,好似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苏夕然有片刻的愣忡,竟觉着是不是自己说话重了。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心竟向着他去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却一言不发的启动车子。
如此一来,苏夕然更有种,好似她做了恶人。
顾琰墨一路速度极快,宛若将积压在心头的怒火都发泄在油门上。
好在苏夕然自己本身就会开车,所以这点车速在她这,也算不上什么。
她面不改色的坐在副驾上,沉沉的目光直视着前方。
没一会,车子便拐进了严家的庄园。
门口的保安看到是他的车,俨然是认识了,直接就放行了。
可顾琰墨却一脚刹车停了下来:“到了。”
苏夕然一口气堵在喉咙口,她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打开车门下车。
他那什么语气,一副催自己下车的架势,搞得她好像非要赖着他不可。
她越想越生气,以至于关上车门时,手上是用足了劲。
砰的一声,车门被重重地摔上。
男人坐在车里,看着她头也不回的架势,不由轻哼了一声。
脾气还很大。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了?
顾琰墨记忆中苏夕然的样子,永远都跟个受气小媳妇似的,唯唯诺诺,对他更是小心翼翼。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在她的眼里再也看不到以往那种倾慕的目光了。
应该,就是这次回来后吧。
她真的变了好多。
顾琰墨其实也生气的,她居然那样的怀疑自己。
明明,是他出现救了她。
男人拨通凌晨的电话,吩咐道:“查下,将谢寒意的医院炸了背后的人是谁?”
顾琰墨不由微眯了眼眸,思绪有些飘忽。
严家主宅的三楼阳台上,静静的趴着三小只,将这一切都看在眼底。
“啊偶,完了,爹地妈咪又吵架了。”小月月嫌弃的弹了一口长期。
她觉着,自己想要爹地妈咪团圆的日子,遥遥无期。
一旁的顾宇泽,也是眉头紧锁。
其实,在三小只中,他可能比小月月更希望爹地妈咪能够好好在一起的。
他从小在没有母爱的环境中长大,缺乏安全感。
直到最近,他才感受到什么是亲情,什么是被疼爱的感觉。
原来,有人无条件的宠你,是一件如此幸福的事。
这是顾宇泽在五年以来,从没有过的感受。
他觉得,有必要想想办法,让爹地妈咪快点在一起了。
小木木比妹妹沉稳多了,他心思细腻的感受到顾宇泽的不对劲,关心的问了句:“怎么了?”
顾宇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有些为难。
也许是三胞胎之间的心电感应,哪怕顾宇泽不说,小木木都还是能懂一样。
“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爹地妈咪分开的。”他伸手落在顾宇泽的肩上,有种长兄如父的错觉。
苏夕然憋着一肚子的火,绷着俏脸怒气冲冲的从屋外进来。
她都还不知道,自己竟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成了三小只设计的对象。
……
谢家。
谢寒意一直有在调查苏夕然的身世。
可是,有用的信息实在太少了。
“奇怪,她一个普通身份,为什么会查不到她的履历?”他脑海中思索着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