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走出来就把照片给苏夕然发了过去。

“Susie,刚才可真是太精彩了。”她紧接着就发了一长串的语音过去。

苏夕然正在沙发上陪许思曼看礼服,说是今年过年要穿的。

她对这些本来就没什么兴趣,可许思曼要求,她也不好拂了人家的心意。

其实,这是严骞的意思,想到她在苏家过的不如意,如今见着苏博明的为人,更是心疼坏了,说什么也要把她这些年的缺失给弥补回来。

苏夕然看到安妮发来的消息,随手就点开了。

安妮的声音直接从手机里传出来。

一旁的许思曼也听了一清二楚,翻着杂志的手一顿。

安妮那句:“哪个雄心豹子胆的居然敢冒充你,简直活腻了。”

苏夕然笑笑,对于名利这些东西,她压根就没在意。

她无所谓的刚要回复,却听到吧嗒一声,一旁许思曼手里的杂志掉地上了。

她不解的看过去,许思曼的神情更慌乱了。

苏夕然隐隐意识到了问题:“舅妈,这人该不会是你们派去的?”

许思曼咽了咽口水,知道瞒不住,索性就摊牌了:“哎呀,还不是你舅舅,担心苏家再找你麻烦,想着既然你也不愿意去,就随便找了个人顶替一下,省的一直被人纠缠。”

苏夕然垂眸,没有说话。

她的沉默,让许思曼更是着急,深怕她误会了。

“不过你放心,我们有叮嘱过的,让她一切低调,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人去晃一晃就回来的。”

苏夕然笑笑:“没关系,这样也好,省的以后大家还要一个劲的好奇我长什么样。”

许思曼盯着她细细打量了一番,确定她是真的不在意,这才松了口气:“然然,你不要怪舅舅舅妈,我们也是不想你为难。”

“舅妈,我都知道。”她根本没放在心上。

苏夕然随即给安妮回了条消息:都是自己人,不用难为人家。

安妮看到这消息的时候,更意外了。

不过再问,苏夕然就不说了。

安妮撇撇嘴,真是用完就扔。

太不仗义了。

……

医院里。

谢宽的病情已经稳定,一系列的检查身体各项指标也都正常。

医生摘下监测仪,开口道:“谢少,谢先生的情况都很稳定,今天可以出院了。”

谢寒意感激地点点头:“好。”

医生走后,谢寒意正要去办手续,却听到电视里传来消息。

【据传,严家最近认回的大小姐,今日其生父上门认亲却被拒之门外……】

紧接着,电视里直接播放着苏博明瘫坐在严家大门口的地上,嚎啕大哭诉说自己的委屈。

谢寒意下意识的回头看向**的二叔。

谢宽目光冷峻,紧锁的眉宇间透着几分凌厉,隐隐有些怒意四散。

谢寒意上前拿起遥控器就想把电视关了。

不料,他却阻止:“不用。”

谢寒意迟疑了下,不得不将遥控器放下。

谢宽看着那一副撒泼又无赖的样子,仍旧无法理解,一向清风明月般高雅的严清漪,当初怎么会看上他?

“去查一下,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他突然开口。

谢寒意一愣,没想到他会突然插手。

要知道,在苏夕然回来之前,严家的事他是一点也不沾,甚至哪怕在电视上看到他也会换台。

所以,当初严家的药,谢寒意才会拒绝。

谢寒意反应过来,连忙应下:“好,我马上查。”

他出门去了阳台,便给席凛打了电话。

十五分钟后,便有了结果。

“好,知道了。”他挂了电话进病房。

谢宽已经将病服换下,正坐在床头查看手机。

“据说是为了苏博明的二女儿,她现在在都城国际医院就读,也是为了Susie。”

谢宽听闻,眉头紧皱,想到同样是自己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可苏博明竟然这么偏心。

这还是当着媒体大众的面,至于私下里,还不知道这些年那孩子都受了什么样的待遇。

谢宽当即就心疼不已。

严清漪若是还在,她怎么能够忍心自己的孩子被欺负。

他看着,也不允许她的孩子去欺负。

谢寒意看着他没说话,有些担心。

谢宽沉默着,视线盯着自己的手机,上面正是关于苏博明的介绍。

“你觉得,清漪的女儿长得像谁?”他突然毫无预兆的问道。

谢寒意眸光微闪,下意识的凑近了去看那简历上的照片。

他没有见过严清漪本人,可却在谢宽的房间有看到过。

那是一次偶然的机会,谢宽让他找一份资料,他在翻抽屉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

那张照片被偷藏了起来,压在谢宽最喜欢的一本书籍中。

因为有些年代,照片已经泛黄,可平整的纸张,可见保管的人有多爱惜。

可这会,谢寒意看着也犯难了,都说女儿像爸,可这……

谢宽像是看出了他的为难,倒是自己开口了:“不像对吧?”

何止是不像,简直是那位苏小姐的身上根本就没有半点这位的影子。

谢宽抿着薄唇,低着头沉默了。

原本,他见着苏夕然的第一眼就莫名的有种亲切感,以为那是严清漪的孩子,所以才会感觉那般亲切。

“你之前说,那位苏小姐是什么时候出生的?”

苏夕然回来,不止严家查了资料,谢寒意因为谢宽和严清漪的关系,之前也调查过。

“九六年七月。”

谢宽再次沉默不语。

如果按着这日子推算,那这孩子就是在严清漪离开他之后有的,不可能是自己的孩子。

谢宽苦笑,觉着自己也是得了失心疯了,只凭一张照片,竟然就觉得她会是自己的孩子。

他沉痛地闭上双眼。

谢寒意大概猜到了他内心所想,瞧着谢宽的表情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他站在一旁不敢多言。

好半晌,谢宽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回。

他将手机的屏幕退出:“走吧,回家。”

谢寒意见他绝口不提苏夕然的事,也就没再多言。

可是回到家后,他安顿好谢宽,还是叫住了席凛。

席凛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你暗中去查下苏夕然的资料,还有苏博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