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夕然眨巴着眼眸,看着他真的老老实实的回了车里。

她柳眉微扬,也懒得管。

反正,不是她让他这么做的。

苏夕然打了个哈欠,转身上了楼。

严家的主卧。

严骞和许思曼两人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台边,拧着眉往下看。

严骞更是不放心:“这……合适?”

让堂堂顾氏集团继承人睡车里,这传出去,怎么都不是那么好听。

“孩子们自己的事,我们就不要插手了。”许思曼倒是开明,“他要真觉得不合适,自己也就回去了。”

也许,许思曼之所以会这么说,更多的是站在苏夕然的角度思考问题,而不是从严顾两家来看。

同样是女人,她更清楚女人需要的是什么。

他们在看着窗外时,苏夕然也同样透着窗帘往外瞧了一眼。

她面色如常,可内心却隐隐有些波动。

“妈咪,你在看什么?”小木木八卦的凑了过来。

苏夕然瞬间有种自己的小心思好似被看穿的错觉。

她神色略显慌乱地回头:“没什么,你们快去睡觉,妹妹睡一觉就好了。”

小木木和顾宇泽却不同意,非要陪着小月月。

苏夕然没辙,便让他们在房间的沙发上坐着。

两小只一开始还能坚持住,可后来实在太困了,歪歪扭扭的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看了眼,笑了笑,也没再挪动,而是给找了被子盖好。

苏夕然回头去照顾小月月。

可是这一次估计是吃太多了,小家伙睡得还是不太安稳。

后半夜的时候,还发烧了。

就算她是医生,家里常备药也有限。

她看了眼另外两小只,随后默默抱起**的小月月。

出门前,苏夕然还拿了条毛毯给她裹紧。

“妈咪……”

“乖,妈咪在。”她安慰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顾琰墨是真的在车上等着。

他也没休息,因为担心也睡不着,索性就拿出电脑处理点公司的事务。

男人不经意抬头,便看到她抱着女儿出来。

他连忙放下电脑,打开车门走了过去:“怎么了?”

他身后的另一辆车上,顾家的医疗团队也连忙下车过来。

“还是去医院吧,可能需要挂水。”

“好,上车。”他从她手里接过女儿。

苏夕然跟了上去。

到了车上,他才将女儿重新交给她,自己则发动车子。

……

谢家。

谢宽突然晕倒了。

谢寒意得知后,连夜将老爷子送到了医院。

于是,两家人就这么在医院不期而遇。

“哥,那不是顾琰墨吗,他怎么和个女人在一起,还抱着孩子?”谢宁满是诧异的开口。

谢寒意抬眸,恰好看到一行人的背影。

他眉心微蹙,凭着记忆,谢寒意也知道他身旁的女人,根本就不是温若馨。

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他也能确定。

顾琰墨抱着他们的孩子,身边跟着的却不是温若馨?

这怎么都有些奇怪。

可眼下,谢寒意根本没心思顾这些。

他眼眸微垂,收敛了眼底的疑惑。

谢宁看着他神色平静,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医生给谢宽检查了身体,又打了强心针稳定病情。

“谢少,我们探讨过谢先生的病情,之前谢家的专家团队给出的方案也已经是最优的了,还是需要尽快由孟老出山才行。”

谢寒意面色凝重:“好,我知道了。”

他的视线,不由落在病**双眸紧闭的男人。

席凛也是被半夜叫醒,赶来医院。

“谢少,其实之前我们有点眉目了。”原本,他是准备再确认一下,等核实后再跟他汇报。

可眼下看来,是等不及了。

男人目光一凛,看了过来。

席凛连忙把调查到的消息汇报:“其实,我们有查到孟老的徒弟应该也在都城。”

“尽快想办法联系上人。”男人低沉的嗓音透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是。”

谢寒意看了眼病**昏睡的谢宽,神色凝重。

在确定谢宽没有生命危险后,他才吩咐谢宁先回去。

“可是哥,我想留下来照顾爸爸。”谢宁虽然不是亲生的,可这些年在谢家,对谢宽也算是可以。

“不用,你先回去,这边我在。”

谢宁从来不敢忤逆这个大哥,所以乖乖听话。

谢寒意一人在那坐着,恰好听见来查房的护士和另一个护士在那说悄悄话。

“今天这夜班还真是值了,居然有幸见到这谢顾两家的当家人,还在同一天。”

“我也觉得,这两个男人,可不是随便就能见到的。”

“是啊,不过你说这顾少也没听说结婚,孩子那么大了,今天跟着来的该不会是孩子的母亲吧?”

谢寒意听着,脸上神色莫测。

他突然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护士看到他的身影都吓了一跳,有种背后议论人而心虚。

“谢……谢少。”

“你们刚刚说的小朋友,在哪间病房?”谢寒意眸光冷冽,无形中透着一股压迫感。

小护士吓得头都不敢抬:“在走廊那头的1008号病房。”

“谢谢。”

男人淡淡说了声,便朝那边走了过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时候过去,是想要确定什么。

谢寒意走到病房前,并没有敲门,而是透着那门上的玻璃往里望了眼。

让他更加笃定的是,这背影根本不可能是温若馨。

所以,那傻女人就这么放任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一起?

五年过去,她这脑子不但没长进,还退步了。

谢寒意自己都没弄明白,她被绿了,自己这么生气做什么。

男人的脸色冷的厉害,他刚想要看清里面的女人是谁,却发现顾琰墨的目光朝着门口看了过来。

他连忙往后躲了躲,避开了。

谢寒意觉着自己是疯了。

以前,他最不屑的就是干这种门缝里偷窥人的事。

可现在,他居然站在这偷窥别人的隐私。

男人眉头轻蹙,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那女人不长记性,要吃亏,那也是她的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这么一想,他转身就走。

病房里,苏夕然弯腰将小月月安抚好,又抬头看了眼挂着的点滴,才在椅子上坐下来。

顾琰墨站在她身后,眸光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