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仿佛是会读心术一样。

谢寒意突然站定,回头朝着她看了过来:“还不走?”

是准备坐着继续被他们戏耍?

当然,后半句他没有说出口。

温若馨却立马心领神会。

她忙不迭的起身,脚步有些混乱,小跑着追上他的步伐。

身后,是那些人嬉笑嘲弄的声音。

可她毫不在意。

出了包间,温若馨长长舒了口气,她想起顾琰墨那边还等着她过去,刚要开口离开,却被他投来的眼神定住。

谢寒意深深看了她一眼,可却不和她说话。

男人转身对着身边的助理吩咐:“你送她回去。”

他就这么走了。

他就这么走了?

温若馨脑袋里的问号越来越大。

她实在是没看懂谢寒意的这波操作。

所以,他这是几个意思?

席凛尽职尽责:“温小姐,我送你回去。”

“不用。”她还有事呢。

可是,席凛却很坚持,那眼神更是透着一抹笃定。

最后,温若馨拗不过他,还是妥协了。

顾大公子生平第一次被人放了鸽子。

他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再看看被他乔装打扮后带来的女儿,有些幽怨:“你妈咪还不来?”

“完了,爹地又被嫌弃了。”小月月很好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顾琰墨:“……”

他满是无辜,自己什么都没做,怎么就被嫌弃了?

“爹地,你这样是娶不到老婆的。”

顾琰墨被气笑:“那你说,要怎么样才能娶的到?”

“脸皮要厚,态度要好,语气更要温柔,要懂妈咪所想,更要在妈咪前办到妈咪所需。”小月月小脸满是认真,还真掰着手指数着。

男人不禁笑了:“你确定?”

“确定哒,不相信就算了。”小月月知道他是不信的,有些生气。

她气鼓鼓的撅着小嘴,懒得理人。

小月月背过身去,掏出手机默默给小木木发消息。

确切的说,是小木木和顾宇泽。

他们三个建了个小群,用来聊天。

【哥哥,我再也不要理爹地了,爹地太讨厌了。】

小木木:【?】

【爹地一点都不肯为了妈咪改变,这样的男人要不得哒。】

顾宇泽凑过去看了眼,嘴角忍不住一抽。

他默默打开聊天窗口:【那换回来吧。】

不然妹妹情绪控制不好,说不定回头把什么都说出来。

小月月看着这消息,却有些犹豫。

她悄悄回头,看了眼一旁的顾琰墨,发现他竟然一点都没觉着自己生气,也不哄人,而是自己在那低头把弄着手机。

当下,小月月更生气了,立马就同意了顾宇泽的提议。

【好,晚上就换,我一刻都等不了啦。】

顾宇泽和小木木交换了个眼神,很默契的什么都没说。

他们对这妹妹的脾气,实在是太了解了。

顾琰墨低头盯着手机上的聊天对话框发呆。

其实是他编辑了信息,又删了。

删了,又重新编辑。

就这么反复,可就是没把消息发出去。

最后,男人迟迟没有等到她来,便知道自己被耍了。

小月月在一旁看着,虽然有些生爹地的气,可又觉着被妈咪放鸽子的爹地好像有那么点惨兮兮。

她那幼小的心灵的同情心开始泛滥了。

顾琰墨最后也没吃上饭,直接灰溜溜的回家了。

“爹地,要不你给妈咪打个电话?”小月月于心不忍。

可是,男人却依旧沉默着。

谁说他没打过,在包间的时候他就打了。

可是,人家直接关机。

这么丢人的事,他怎么可以让女儿知道。

他还要怎么挽回在女儿心目中自己伟岸又高大的形象。

他不说,小月月也猜到了。

她的同情心更泛滥了。

小月月心里想想,算了,看在爹地这么可怜的份上,她就原谅他吧。

于是,她又偷偷给两个哥哥发消息,说爹地太可怜了,她不忍心也弃他而去,要留下陪爹地。

小木木早就习以为常妹妹这说变卦就变卦的样子。

小月月发完消息,也没管正在伤心难过的顾琰墨,而是直接跑去了老宅。

她都饿坏了。

为了不让爹地难过,她也不好吃。

瞧瞧,她这牺牲多大啊。

老太太最近特别喜欢这个孙子,她以为是顾宇泽转性了,高兴的不得了。

所以,对于小月月的要求,那是有求必应啊。

于是,不出半小时,餐桌上摆满了她爱吃的小吃。

有章鱼小丸子,烤鸡翅,还有卤味,椰奶冻,奶油布丁,真是每一样都是她的快乐。

老太太溺爱,看着她吃的香,也是高兴。

还是服侍老太太的阿姨瞧着,担心孩子吃撑了,小声开口:“老夫人,这吃下去怕是要不舒服了。”

“没事,难得看到我这孙子喜欢吃这些,一定是琰墨那小子管得严,瞧瞧都把我们小泽饿瘦了。”

“嗯呐,太姥姥你看我手臂细哒。”小月月嘴里塞得满满的,还不忘卖惨。

于是,她成功的吃撑了。

半夜,顾琰墨进女儿卧室,准备给她盖被子,却发现她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小脑袋也是钻进了枕头底下。

男人神色微变,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也是滚烫的厉害。

顾琰墨连忙又摸了摸,确定不对劲后神色一紧:“月月,醒醒……”

他连忙掏出手机,给家里的医生打电话。

半夜,家庭医生都被吵醒。

整幢别墅都灯火通明。

小月月迷迷糊糊,难受的整个人都缩了起来,对于医生也是不肯配合。

她哭闹着:“我要妈咪,妈咪……”

顾琰墨瞧着没办法,只能一手抱着她,尽量让医生检查。

可是她实在不好好配合,医生也束手无策。

无奈之下,他只能给苏夕然打电话。

可偏偏,对方不接。

“顾少,小少爷这样我们也没法检查啊。”医生也是为难。

他俊脸微沉,沉思了片刻,突然抱起怀里的小人往外走,并示意身后的医生:“你们也跟上。”

于是,一行人在夜深人静的马路上疾驰,最后停在严家的庄园前。

严骞和许思曼夫妇都被吵醒了。

一下子,严家灯火通明。

严骞和许思曼都穿着睡衣,只在睡衣外面披了个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