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助理都能明显感觉到低沉的气压。
车开到一半,坐在后座上的大佬猛地开口:“去顾氏。”
助理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抖。
他连忙稳稳握住,深吸了口气,眼神略带不安的看向后座的男人。
他不会是要去顾氏找顾大少打一架吧?
谢寒意感受到助理投来的目光,轻叹了声:“放心,我不会冲动。”
助理扯了扯嘴角,这话,他是半点也不信的。
毕竟,这些年,谢寒意为了温若馨干过的冲动事,还少吗?
谢寒意也懒得看他,后脑勺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车子到了顾氏集团楼下。
凌晨接到前台打来的电话时,也很是意外。
毕竟,谢家这位没预约就来的,似乎是第一次。
前台请示了半天,也没听到凌晨的回复,神情开始变得有些为难。
这是让人回去的意思?
可堂堂谢氏集团总裁被拒绝在顾氏集团的大门外,这信息的传播速度,恐怕能赶上光速。
好在凌晨连忙反应了过来:“我马上下来。”
他亲自下去迎接。
顾琰墨得知谢寒意过来时,微微有些诧异。
男人沉默了半晌才问道:“他有说是什么事吗?”
“并没有。”凌晨也觉着纳闷,最近顾氏和谢氏的合作也没出什么问题,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这时候过来,是做什么?
顾琰墨眯了眯眼眸,将手里的钢笔放下,起身往会客招待室走去。
可是,十五分钟过去了,会客室里依旧一片寂静。
远远望去,只见堂堂顾少和谢少各坐一边,隔着一张长桌。
而两人的身后,则站着各自的助理。
谢寒意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打量一个男人。
眼前的人,丰神俊朗,一张鬼斧神工的俊脸,再配上他背后的身家,还有与生俱来的谈吐气质,即便他一个大老爷们瞧着,都不免心动。
温若馨看上他,愿意跟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只是,他不该始乱终弃!
谢寒意先入为主的把那段感情下了定义。
“听说,顾少在故城的时候有一位妻子?”谢寒意毫无征兆的开口。
他话音刚落,寂静的会客室里传来两道抽泣声。
那是他的助理和顾琰墨的助理的。
凌晨震惊了,这是可以随口就提的事吗?
他这个助理,一不小心说岔了,都被发配到非洲去干苦力了。
而谢寒意的助理听到后,心里却在想,果然来这就没好事。
他就知道会这样。
四个人里,唯独顾琰墨一脸淡定:“谢少什么时候对我的私事如此感兴趣?”
谢寒意很想说,如果不是温若馨,他才不感兴趣。
她在跟着自己的时候,他让她受尽了委屈。
他怕她在顾琰墨这,也受了莫大的委屈。
“是我冒昧了。”谢寒意苦笑。
的确,这趟他不该来的。
可他控制不住,是他冲动了。
顾琰墨黑眸微眯,略显飘忽的眼神好似陷在了哪段回忆里。
“我的确结过婚,不过离了。”他说到离了时,声音多少有些惆怅。
可谢寒意却有了另外的心思。
他神色略带震惊,转而俊逸的脸上便隐隐有了愠怒。
果然,如他所料,顾琰墨得到了却并没有珍惜她。
他的声音都冷了几分:“那顾少准备怎么安顿她们母女?”
母女?
顾琰墨一愣,不应该是母亲加三胞胎三个吗?
最重要的是,这事他对外并没有声张,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顾琰墨不由得回头看向身后的凌晨。
凌晨吓得背脊一凉,连忙摆手。
他可什么都没说。
“应该会复婚吧。”顾琰墨淡淡道。
谢寒意俊逸的脸上哪怕依旧面无表情,可是他们这种在商场上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瞧着,却还是能找到不对劲的地方。
男人明显脸色变了,只是常人无法察觉罢了。
“希望这次,顾少能够懂得珍惜。”谢寒意突然起身,朝着对面两人点了点头,便大步离开。
“顾少,夫人这是什么时候得罪他了?”也不怪凌晨这么想,实在是谢寒意突然到访也就算了,人到了后所有的话题全都围绕着苏夕然。
顾琰墨瞳孔收缩,微抿着薄唇不做声。
他不由得想到,在会所的那次,苏夕然被围着求婚,也是谢寒意解围。
这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熟了?
“去查下,谢家跟严家的合作。”男人突然开口。
凌晨挑眉:“谢家什么时候跟严家合作了?”
要知道,因为严清漪当初的消失,谢宽可谓是伤透了心,至此再也没有和严家有过往来。
以至于谢寒意接手谢氏之后,也一直履行着谢宽的这条不成文的规定。
凌晨被投来的眼神一震,连忙应下:“是。”
他走到门口,脚步微顿,回头看向顾琰墨:“沈煜让我帮忙问一声,他是不是可以回来了?”
顾琰墨算了算时间,也足够他在那边吃点苦头了。
“再过一个星期,你打电话让他回来吧。”
“沈煜听到一定很高兴。”凌晨说着恭维的话。
顾琰墨阴郁着脸,独自坐在会客室里好一会。
他还是没想通,那女人这才来都城没多久,竟然就能让对严家有着如此深的不满的谢家对她都上心了。
那女人的本事,可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他生着闷气,后来越想越气。
顾琰墨索性直接开车回了顾宅。
家里,小月月正把老太太还有温宛凝哄的团团转。
就连一向和老太太面和心不合的温宛凝,这时候瞧着对老太太都亲昵了几分。
“太奶奶,你现在就是大美人啦,以前一定更美。”小月月拍马屁的话张嘴就来。
这可把老太太哄得乐开了花。
“我们宝贝的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甜了。”老太太虽然不待见温宛凝夫妇,可对这个曾孙还是很宝贝的。
他们不在都城的这段日子,其他几房也是挖空心思的想要上位,也都拍着家里的小辈在她耳边说一些顾宇泽不好的话。
老太太是生气的,可哪怕再不想承认,也知道这个曾孙性格上有些缺陷。
可这次回来,居然性子也变得这么开朗了。
她看其他几房还敢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