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馨回到严家后,就直接回了房间。
苏夕然抬头看了一眼,没有阻拦。
反倒是许思曼瞧着不太对劲,不放心的过来询问:“这是出什么事了?”
“舅妈,没事。”苏夕然安抚的给了她一个眼神。
本来这就是温若馨自己的事,再说也的确是没什么事,所以她也没和许思曼多讲。
许思曼理解的点点头,虽然还是有些担心。
晚上到了吃饭时间,温若馨也没下来。
许思曼贴心的没让人去喊,而是让佣人单独备了一份,温在厨房。
这样,温若馨要是想吃,下来的时候就随时可以吃上了。
苏夕然很理解她,当初她在痛失孩子的时候,表现的比她还要颓废。
所以,她不去打扰。
有些伤口,需要自己安静的躲起来独自舔舐的。
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谢家管家竟登门拜访了。
他的身后,跟着家里一排的佣人,一个个西装革履,手中端着一个深红色的托盘,托盘上摆放着各种名贵的药材还有珠宝首饰。
许思曼瞧着,饶是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这会也有些不淡定了。
她连忙看向还没出门的严骞:“这谢家突然拿这些过来,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谢宽有什么想法?可也不应该啊,他对清漪的感情几十年都没能原谅,现在就原谅了?”严骞也是一头雾水。
“还是说二姐去说了什么?”也不怪许思曼这么想,实在是这么贵重的礼,怎么看都像是有点提亲的味道。
谢家管家仿佛看出了两人的疑惑,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严先生,严夫人,这是我家少爷的一点心意,作为感谢昨天温小姐和苏小姐对我家小小姐的照顾。”
许思曼一听,更是心里一惊,这然然和温小姐怎么会和谢寒意扯上了关系?
毕竟,圈内谁人不知,谢寒意看似好说话,可却是实则实的笑里藏刀。
他温润的外表下,是杀伐果决的决策力,雷厉风行的手腕。
她不能做主,只得赶紧让佣人上楼去把苏夕然喊醒。
苏夕然穿着睡衣,外面随便披了个小披肩,一双拖鞋都穿的要掉不掉。
她打着哈欠,显然是没睡醒:“舅舅,舅妈。”
“苏小姐,这是谢少感谢您跟温小姐的谢礼。”管家尽职的又将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苏夕然眯了眯眼,随意一扫,心里忍不住腹诽这谢大公子还真是舍得下血本。
“那就谢谢谢管家了,回去还请管家替我们家若馨谢谢你家谢少。”她莞尔,一双杏眸满是狡黠。
许思曼听着,却有些担心:“然然,这可都极为贵重,这无功不受禄的……”
“舅妈,放心吧,我们受不起,可若馨一定受得起。”她对着许思曼挑了挑眉,一脸的自信。
只不过,苏夕然心里忍不住想,只怕若馨不愿意受着。
她这才替她做主了。
凭什么那狗男人可以毫不在乎,转身就跟别的女人生子,这些都是他该给的。
他对温若馨造成的伤害,哪里是这些金银珠宝能够抵消的。
狗男人凭什么觉得,一点点值钱玩意就能弥补曾经的伤害了?
管家见任务完成了,便让人赶紧把这些放下走了。
谢家的人一走,许思曼看着被堆满了客厅的东西,更是犯难了。
“然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跟谢家走这么近了?”许思曼倒也不是质问她,只不过担心。
毕竟他们和谢家的关系特殊。
保不齐现在谢家如此古怪的举动,背后有什么阴谋。
苏夕然自然知道她的意思:“舅妈,是谢寒意辜负了若馨,当年若馨怀了谢寒意的孩子,可是生下后就不见了,可谢寒意转身却和别的女人又生下一个孩子,如今孩子也和月月一样大。”
许思曼听到一愣一愣的。
她怎么也没想到,中间还有这样的故事。
“所以,他就是送再多的金银珠宝,再昂贵,咱们若馨都受得起。”苏夕然眉梢微挑,“所以,你就安心收着吧,回头这些就是给若馨的嫁妆。”
许思曼平日里看似温顺亲和,又是出身名门,所以最讲究古时大家闺秀的礼仪。
可是,此刻的她却无比赞同,甚至还觉着送这些,谢寒意送少了。
“管家,把这些都一一清点清楚,回头收进家里仓库去,记住了,这些另外记册,算在温小姐的名下。”许思曼细心吩咐着。
管家虽然不解,可主人吩咐的,自然是认真执行。
温若馨还不知道楼下发生了什么。
这一晚,她都浑浑噩噩,一会醒一会又睡着的。
尤其是,昨晚还有小早早陪着自己,可这一晚却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迷迷糊糊的醒来,只觉着整个人像是干了一晚上的体力活,累的浑身都没有力气。
她又躺了许久,才挣扎着起身。
温若馨洗漱完下楼,因为脸色实在是太难看。
她怕吓着其他人,让他们担心,还不忘补了点妆。
许思曼看着她下楼,便招呼她过去,拉着她的手便怜爱的瞧着。
温若馨被她瞧得有些不自在。
“孩子,让你受苦了,你放心,谢家那小子要是再敢欺负你,伯母一定会替你出气的,你是然然的朋友,那也是我们家的朋友。”许思曼是真的心疼,那眼神不掺半点假意。
温若馨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边谢家的管家又来了。
“温小姐。”谢家的管家被佣人领了进来,一瞧见沙发上的她,就像是看到了救星,“温小姐,还请你跟我去一趟医院吧。”
温若馨:“?”
“我们小小姐伤口有些发炎,早上还好好的,这会就发起了高烧,这会人迷迷糊糊的哭闹的厉害,嘴里也一直嚷嚷着要你,谁哄都不行。”
谢寒意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让管家过来请人。
说实在的,谢早早平日里在家都挺乖的,哪怕生病了也是乖乖吃药,从来没这么闹过。
温若馨心头一阵抽搐。
既是对孩子生病的心疼,又觉着这个男人太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