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寒意的出面,自然是给苏夕然撑场子的。
梁煜就是再厚颜无耻,此刻也有些呆不下去了。
今天这事,让他严家颜面扫地,他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可碍于谢寒意在场,也不敢当着他的面造次,只能愤愤不平的带着人走了。
人一走,苏夕然也准备走了。
毕竟,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母亲和谢宽的爱恨情仇,早已说不清,可谢家不待见他们严家的人,这点,她还是心知肚明的。
可是,她刚转身,便被人唤住了:“苏小姐,请留步。”
苏夕然不解的回头:“有事?”
谢寒意看着她小脸上的神情,俊脸不由得柔和了几分。
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没有太多交集的女孩,会多了几分上心。
“苏小姐如果不赶时间,可以……”
“赶时间。”不等他说完,她便不太礼貌的打断了他的话。
谢寒意又是一愣,转而嘴角的笑意不由更深了:“那我就在这简单的说了。”
苏夕然柳眉微拧,想着这人今天是吃错药了。
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怎么还这么一副不懂的样子?
她深吸了口气,只能站定。
“我知道那颗药丸是你派人送来的。”他开门见山。
苏夕然杏眸划过一抹讶异,倒是没想到他如此直接。
不过,原本她也没打算真能瞒住。
毕竟,堂堂谢氏集团的掌权人,要真那么好糊弄,这偌大的谢氏恐怕早就不复存在了。
更何况,那是给谢宽用的药,他不查清楚,只怕也不会放心的给谢宽服用。
她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的站在那。
谢寒意看过去,只见她眼眸微垂,长长的睫毛投下一排剪影,使得她周身都陇上一层淡淡的疏离感。
他轻笑了声:“你不用紧张,我只是想感谢你。”
苏夕然猛地抬眸,眼眸中闪着诧异。
她有些不明白,这男人突然说这些,是做什么?
只不过,苏夕然还没想明白,另一道男声从她身后响了起来:“谢少什么时候这么空了,居然也有闲情逸致在这撩妹?”
苏夕然听了,一口气倒吸了下。
她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
撩妹,撩你妹啊!
他们明明是在谈正事好不好。
谢寒意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不但不解释,竟然还往下说道:“既然苏小姐有约了,那我们改天再约。”
说着,他竟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
留下苏夕然在那站着,独自在风中凌乱。
他,他,他……是故意的?
苏夕然敢断定,这男人有百分之九十九是故意的。
不解释就算了,还给自己挖坑。
他们有交情吗,再约?
她撇着嘴转身,便撞进一双阴郁的黑眸中。
苏夕然没来由的心神一凛,明明没做什么亏心事,却莫名有种心虚的错觉。
顾琰墨深邃的黑眸落在她脸上,不由分说的冷哼了声。
男人转身就走。
苏夕然看着他冷漠的背影,举起双手对着那背影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她要不是看在这狗男人的手里有那医生的资料,她才不会乖乖跟上去。
顾琰墨也是因为自己手里的资料,才敢这么笃定她一定会跟来。
果然,他刚进包间坐下,她也跟着过来。
苏夕然一把在他对面坐定:“拿来。”
她朝着他手一摊,当真是一点都不想浪费时间。
“什么?”顾琰墨故意装傻。
“那医生完整的资料。”她气鼓鼓地瞪着他。
顾琰墨竟发现,原来女儿的小表情都是跟她学的,简直一模一样。
他想到还在家里呼呼大睡的小月月,神情都变得柔和了起来。
男人离开前,还不忘去看过女儿,软乎乎肉嘟嘟的小身板,大刺刺的躺在她哥哥的**,正睡得香甜。
要不是他担心吵醒女儿,都要忍不住抱着女儿过来了。
“先吃饭,我肚子饿了。”
苏夕然刚想说,大哥,来这地方谁吃饭呐。
幸好她没开口,下一秒就见着有人端着一盘盘大餐进来。
她不禁捂脸,果然钱是个好东西,有钱就是大佬。
顾琰墨也没管她吃不吃,自己拿起筷子优雅的吃了起来。
他心里默默数着数:十,九,八……
还没数六呢,苏夕然已经对着那食物开始咽口水。
有吃的不吃,那才是大傻子!
她心里腹诽了句,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苏夕然不由要怀疑狗男人的居心,点的都是她爱吃的。
可是,这男人什么时候这么了解自己了?
结婚的时候,都不见他了解。
男人余光瞥了眼,看着她吃的欢快,嘴角的笑意不由得加深。
可随即,他想到她和谢寒意在走廊里的样子,俊脸瞬间又冷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和谢家的人走的这么近?”他一时没忍住,将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苏夕然却像是没感受到他的挣扎一样,抬眸满是无辜的看着他:“这和医生的事有关系吗?”
顾琰墨:“……”
男人的俊脸瞬间黑成黑炭。
苏夕然对于他莫名其妙的生气只觉着费解。
当然,现在的她也不会像五年前一样那般在乎他的感受。
她依旧低头吃着,吃饱后才放下碗筷:“现在能把资料给我了吗?”
要不是那程序解起来实在太过麻烦,她才不会求他。
在苏夕然的认知里,既然有了现成的资料,那就要充分利用。
她有这重新解一遍程序的时间,还不如拿来睡觉呢。
顾琰墨气得脸都扭曲了。
他冷着脸,将一个优盘扔了过去。
还好苏夕然眼疾手快,一把就抓住了。
“谢了。”说着她起身就要走。
只是,男人却在她身后淡淡开口:“苏夕然,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苏夕然脚一滑,险些摔倒。
她勉强站稳后,僵硬的身子一点点回头。
苏夕然满是戒备的盯着他:“什么?”
“这么紧张做什么,难道你真有事瞒我?”他一笑,眼底的眸光越发的深邃。
苏夕然莫名有种自己好似被看穿的错觉。
她张了张嘴,脑袋有些混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内心警觉,这狗男人是在诓自己,还是他真的知道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