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夕然回到客厅,随意的往沙发上一坐。

她不忘拢了拢身上的披肩,捂着嘴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都怪师哥,害得她昨晚几乎一晚上没睡。

许思曼从餐厅走了过来,看着她没个正行的瘫在沙发上,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言语宠溺:“坐坐好,女孩子家家总要有点女孩子的样子的。”

她笑着拍了拍苏夕然盘坐着的双腿。

苏夕然歪歪扭扭的坐起身,也算是听许思曼的话了。

佣人将早餐给她端了过来:“大小姐,这是太太特意嘱咐厨房给你温着的银耳燕窝羹,趁热喝。”

“谢谢舅妈。”她笑着接过,小口小口吃着。

这时,严楚玥兴冲冲的跑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小盒子:“姐,成功了,居然真的成功了!”

“你这孩子,大早上的嚷嚷什么,又窝在你那实验室里发什么疯?”许思曼不赞同的睨了女儿一眼。

严楚玥这么大了,也没别的爱好,平日里做的最多的就是窝在她的小实验室里,捣鼓那些她叫不上名来的药材。

“妈,这可不是我发疯,是姐,姐实在是太厉害了,居然研究出了速效丸,专门针对已经临近死亡的病人,可以帮助他保留最后一口气,在一段时间内,这样哪怕是和家人告别,也可以好好告别了。”严楚玥说话的时候,双眼都在冒光。

许思曼听了后,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她也愣了好几秒,才慢慢消化这些。

她下意识的看向沙发低着头打盹的苏夕然。

可惜,苏夕然这时候眼睛都快要闭上了。

她脑袋重重一磕,人又醒了。

苏夕然抬眸,一脸茫然的看了眼,随即开口:“哦,那你把其中一颗包装一下,送到谢家去。”

“姐,谢伯伯不会用你的药的。”严楚玥虽然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这几年谢家的态度摆在那。

许思曼在一旁接了过去,看了眼药丸,刚想说,那就随便找个由头,哪怕是借别人的名义送过去也行。

但一时间,许思曼也没想到要借谁的名义。

苏夕然却淡淡开口:“那就说,孟老派人送去的。”

“孟……孟老?”严楚玥瞬间音量都高了,满脸的震惊,“姐,是我所想的那个孟老吗,咱们中医界的泰斗?”

“嗯。”苏夕然依旧是一脸的波澜不惊。

严楚玥满眼放光,一把过去抱住她的手臂:“姐,你认识孟老,你能帮我引荐一下吗,我想拜他为师。”

“那恐怕不行。”苏夕然看了她一眼,说的直白。

严楚玥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虽然她也知道,自己技艺不精,根本没资格做孟老的徒弟,但听到如此直接的拒绝,还是掩不住的失落。

苏夕然眸光微转,看了眼,缓缓开口:“孟老这些年已经不收徒了,不过你可以拜他儿子为师。”

严楚玥一听,原本颓然的情绪一扫而空:“真的吗?”

“嗯,回头我和他说说。”

“谢谢姐,你真的太好了。”严楚玥一把抱住了她,恨不得一口亲上去。

要不是苏夕然躲闪及时,只怕早就亲过去了。

“说的跟真的一样,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和孟老有什么关系呢。”突然,门口传来严清沐讥诮的声音。

严楚玥现在绝对是苏夕然的小迷妹。

她回头看着进门的严清沐,不服气的顶嘴:“姑姑,你这是羡慕嫉妒,姐和孟老认识又怎么了,也很正常啊。”

严清沐听闻,不禁嗤笑了声:“她一个小县城来的,能认识孟家这样的大家族?”

“怎么不能了?”严楚玥伸长着脖子,一副要和她对着来的架势。

许思曼在一旁瞧着,连忙拉了拉她的衣袖:“这孩子,怎么和你姑姑说话呢?”

严楚玥回头,委屈的想要辩驳,一眼看到她手里的药丸盒子,竟是把这么重要的给忘了。

她忙不迭的把药丸递到严清沐跟前:“这是姐写的配方,不眠不休炼出来的中药丸,功效更是神奇,比固本丸更厉害,姐姐本事这么大能认识孟老有什么奇怪,说不定姐姐还是人家的徒弟呢!”

“就她?”严清沐好似听到了大笑话,“她一个凭着运气炼个一两个药丸,说不定还是之前她母亲写的呢,这时候拿出来唬弄人的东西,你们也信。”

“姑姑,你这是歧视,你就是故意针对姐。”严楚玥重重的将药丸的盖子合上,气鼓鼓地嘟着嘴看她。

严清沐眸光微闪,可怎么也不会承认自己故意针对苏夕然的。

“我有吗?”

“有。”

“我看是你自己觉得吧,我不过是说句客观一点的话。”

严楚玥依旧冷冷盯着她,紧抿着红唇不吭声。

严清沐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了声转移话题:“我可听说,姐姐生日当日,谢家的人也去我们墓园了。”

苏夕然垂着的眼眸微动。

原本这事严家的人是不知道的,当时也就只有她折返了回去,还特意叮嘱了墓园那边的人,不要出声。

可严清沐是怎么知道的?

“严谢两家之前因为姐姐的缘故,互不来往,如今看来,怕是要打破这个规则了。”严清沐淡淡道。

许思曼微拧着眉头,神思有些过重。

“弟妹,有些话你也别不爱听,如今的严家早不如当年,既然谢家走动了,那是不是该考虑下两家的关系?”

许思曼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无非就是将主意打到谢寒意的身上。

而最好的方式,就是联姻。

但如今严家合适的人选,也就只有严楚玥。

原本苏夕然倒是合适,年纪相当,可怀孕生子这一条就绝对不行,更何况她这前夫还是堂堂顾家大公子。

许思曼面色微冷:“谢宽之所以去姐姐墓地,也只是为了祭拜,代表不了什么。”

“怎么就代表不了什么了,谢宽这些年可是一步都没踏足过,如今他突然态度转变,就是很好的征兆。”严清沐不赞同的说道。

“二姐,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想要谢家帮忙?”许思曼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