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丢了我怎么向你妈妈交代?”秦安夏内心已经愤怒不已,只觉着小孩子太麻烦了。
顾宇泽瞥了她一眼,之后默默地往男厕所走去。
秦安夏紧紧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往男厕所去,不由得提醒:“这是男厕所。”
顾宇泽头也不回,直接进去了。
这下,她更迷糊了。
所以,当时校门口那声妹妹,是不是喊的他,还是说这事另有隐情。
秦安夏根本没去洗手间,而是在路边等着。
眼下最棘手的是,她不确定这个是顾宇泽,还是顾琰墨和苏夕然另外的孩子。
顾宇泽上完厕所出来,冷冷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你准备带我去哪?”
秦安夏一愣,眼神闪过一抹惊慌。
她没想到,这小屁孩这么机警。
其实,顾宇泽早就看出来了,他之所以答应跟她走,也是想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毕竟,这坏阿姨一直都是一肚子的坏水。
如今,妈咪和爹地相认了,他不能让她再破坏爹地妈咪了。
本来妈咪就嫌弃爹地,这要是她再破坏,那他们三个,什么时候才能把妈咪骗回家啊。
“不是说了带你去找你妈妈吗?”秦安夏稳住心神,努力保持着温和的笑容。
顾宇泽斜睨了她一眼,默不作声地重新上车。
只是,在经过她的时候,秦安夏竟然听到了他似有若无的叹息声。
她又是一愣。
但转念一想,就算他再聪明,也不过是个五岁的小破孩,能有多大的本事。
秦安夏这么一想,便放宽了心,重新出发。
只是,一路上,她总觉得背后的视线太过深沉,完全不像是一个小孩该有的。
她竟觉着背脊发凉。
秦安夏稳了稳心神,努力不受他干扰。
可是,她又忍不住往后瞧,反复确认这到底是顾宇泽,还是另外一个。
“秦阿姨,你知道爸爸为什么这么多年不肯娶你吗?”顾宇泽知道她在想什么,索性主动开口。
“为什么?”她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因为你丑,还心黑。”他一脸的冷漠。
秦安夏眼底闪过一抹怨毒。
她没想到,这孩子嘴巴这么毒。
马路上,突然从对面开过来一辆工程车,装了一车子的东西。
秦安夏毫不犹豫的将车子往对方车道冲了过去。
大车上的司机似乎有些疲劳,并没有瞧见,等看见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做出本能的反应,用力的将方向打向路边的绿化道。
可是,装了货物的车子太重,后轮直接没跟上,朝侧翻了过去。
秦安夏原本只是想制造个小型的车祸,她多少是将心中的恶意发泄在顾琰墨的孩子身上。
可没想到场面会失控。
她更不想自己年纪轻轻就没命。
惜命如她,本能的将方向盘往自己另一侧打。
大车侧翻的瞬间,朝着后座顾宇泽这边压了下来。
轰的一声巨响,响彻天际,平坦的路面更是被砸出了一个坑。
……
幼儿园门口。
小木木急切又担忧地望着,最后直接拿起电话手表,给苏夕然拨了过去。
“妈咪,不好了,弟弟被坏阿姨带走了。”
苏夕然刚去了医院报到,她还是想确定,那个医生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接到儿子的电话,直接连招呼都没打,冲出了院长的办公室:“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刚。”
苏夕然俏脸紧绷。
如果说是木木被带走,她还不会那么紧张,毕竟他跟着自己在国外这些年,学了跆拳道,也会一点防身术。
虽然还小,和成年人的力气没法对比,可胜在灵巧。
但偏偏是小儿子,他才回到自己身边没多久。
而且,他患有自闭症,万一有个什么,她怎么原谅自己。
苏夕然将车开得飞快。
一路上,她都直接闯了好几个红灯。
甚至,身后已经有鸣笛声,显然是她多次闯红灯引起了注意。
她面色冷然,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安妮,帮我查一下,秦安夏的车开去了哪里。”
她正说着,车内收音机里传来消息。
【现在插播一条交通事故:在淮安路和金兴路交叉口发生了一起重大交通事故,出事的是一辆大型卡车,和一辆白色轿车,大车直接侧翻压到小车,白车内有一名女性和一个孩童,如今生死不明。该路段已经暂时封锁,请经过的司机绕道而行。】
苏夕然瞳孔震动,手里的手机不由得掉落。
她脸色苍白,再也顾不得其他,直接朝着事发路段飞驰而去。
远远的,她便看到有警戒线封锁着,现场一片狼藉。
白色的轿车被压得面目全非,已经看不见原来的样子。
苏夕然跳下车便要冲过去,被交警给拦住。
混乱的现场,并没有瞧见救护车赶到,也不知道车内的人员有没有被救出。
“这位小姐,你不能过去。”
她根本听不进去,强行往里硬闯。
可她再次被拦住。
苏夕然探着脑袋往里看,又急又担心:“我儿子在里面。”
“我是医生。”她连忙从兜里到处医生证件。
对方看了她的职业证件,这才放人。
不过,苏夕然赶过去,并没有在车里看到受伤的两人,甚至连大车的司机也并没有在。
她连忙抓过一旁的人询问:“人呢?”
“已经送往第一医院了。”
苏夕然不等人说完,松开他就又跑了。
可却被之前跟在她身后追过来的交警拦下:“这位小姐,请出示你的证件。”
苏夕然根本耽误不起时间。
她随手将行驶证甩给对方:“我赶着去救人,救完人我会去局里报到。”
对方那里会同意放人。
她不得已,只能将电话打给沈煜。
“沈特助,麻烦帮我处理件事。”
她随手将电话一丢,对面的交警本能地接住,听着电话里的声音,语气也和善了些。
苏夕然什么都没管,一脚油门直接冲了出去。
交警想拦,根本就拦不住。
沈煜挂了电话后,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后座的男人。
顾琰墨正闭目养神,只是他眼皮跳的有些厉害。
不过,男人向来不信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