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集说到四兴突然半路杀出来,拦住了兴冲冲的外公,我外公心里一寒:“这又是咋啦?反悔啦?大瓦屋不想给啦?”

正疑惑间,四兴说出了让我外公惊掉下巴的话 :“大哥,你回去跟那家子说,我们同意入赘,但不改姓,孩子可以随他家姓,如果这样可以的话,随时可以结婚!”

这里先卖个关子,先不说这个180度的弯是咋拐的,耐心等我下面交代,那又是一个石破天惊的内幕。

咱先说我外公,这八百里急电还没送到头,又换了内容,一直进了村也没回过来神,我外公一跺脚,管他呢,反正这两个结果都是环儿爹想要的,哪个都正中他的下怀。

果不其然,当下听了回信环儿爹大喜过望,姓不姓的他还真不在乎,他在乎的是五兴的工资,他在乎的是孙子跟他姓就行了,人也不能把好事全占全了是吧?

感觉他还挺大度挺通情达理……

于是让我外公给择个吉日赶紧结婚,省的夜长梦多,我外公说:“择个屁,还来得及择吗?择日不如撞日,过两天是阳历年,百无禁忌,就那天结吧!”

结了婚之后五兴的宿舍就成了新房,他只在婚礼当天在四环家住了一晚,第二天就捏着鼻子逃回了单位,四环也是心灰意冷,自己千算万算还是让自己的爹搅黄了自己的豪门梦。俩人各怀遗憾住在供销社的宿舍里也不回家,四环爹倒是想得开,刚结婚不适应环境正常,买个小猪还得热热圈呢,不在家住正好,省得为房子烦心!只要把工资给我上交,我管你上哪住!

但四环的蜜月期还没过,婚后第一个月的工资还没到手,五兴失业了,失业了……

随着责任到人的浪潮,从土地的分田到户,逐渐各个公社的供销社也承包给了个人,而五兴由于工作一贯吊儿郎当,首先被承包人清除了出来。

你可能要说,五兴爹不是干部吗?人家不得给个面子留下他?但倒霉的是那时候又开始了换届选举,鹿死谁手还不得而知,在经济浪潮的席卷下,一切以能力说话,五兴不出意外的被扫地出门。

宿舍自然也没有了,五兴和四环灰溜溜的卷铺盖回家,回到那间墙壁上贴满糖纸的房间。

对,四环和五环原来住的房间,上面密密麻麻贴满了水果糖包装纸,像墙纸一样煞是好看,那都是五兴从供销社拿出来给四环吃的水果糖,四环把剥下来的糖纸在褥子下压平,再一张张帖到墙上,盖住斑驳的墙壁,让昏暗的房间有了让人昂首的颜色。

但现在再回到这个家里,日子瞬间昏天暗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