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小小在所有人的注目下,硬着头皮朝那辆布加迪走去。

拉开车门就迅速钻了进去,本以为驾驶位上会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谁知道却是一个年轻英俊的小伙子,年纪看上去和她差不多。

一头栗色的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扬,正一眨不眨地看着温小小。

淡淡的目光,没有任何逾矩的意思,倒显得更加礼貌又绅士。

他嘴角一扬,轻轻说道:

“老板娘你好,我是之前微信上跟你联系的人。”

温小小刚屁股坐稳,转头一愣,“啥?你是跟我加微信的人?那前几天和我打电话的又是谁?”

打电话?

范琦想了想赶紧说着:“哦哦,那是我爷爷,我爷爷人傻钱多用微信容易被骗,所以我们家都禁止他用微信,怕他把家给卖了,所以加你微信的人是我。”

这么一说就能解释通,为什么打电话的人和微信上聊天的人有这么强烈的割裂感,原来压根就不是一个人啊!

温小小赶紧催促着:“麻烦快走吧,这人太多了。”

两人说话的这个空档无数村民都跟看猴似地往这边瞧,车上的温小小如坐针毡,一个劲地催促。

范琦倒觉得有些诧异,之前他遇到过的女孩子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看见自己上他这辆布加迪,可眼前这位好像还挺不乐意呢。

油门一踩,超跑布加迪的轰鸣声震响整条小街,迅速穿过石子路驶入村外的村道。

附近的邻居们在那一车尾气中面面相觑,不知是谁问了一句:“许大娘,小小这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昨天一辆几百万的车子来接,今天一辆几千万的车,这是绑上大款暴富了呀!?”

邻居们的话里都带着一些酸味,许大娘听着心里怪不舒服的,她赶紧反怼回去:“小小最近不是在做生意吗?指不定是生意赚的钱呢。”

“那些人应该都是生意上的吧。”

“得了吧,女孩子家家哪能把什么生意做起来呀?我家那儿子出去做生意都没见赚多少。”

“指不定是做生意的时候遇到有钱的富二代,就傍上了大款,这些例子村里多的是。”

不知为何,说话的村民们眼里都浮出一丝戏谑和贬低。

许大娘看着心烦,直接头一扬就往自己家里走,“反正小小才不是那种人!”

然后“砰”的一声,又把自家大门给关上。

远在布加迪车上的温小小自然不知家门口还发生了这些事儿,眼瞅着布加迪进了白桦会所,温小小心里就“咯噔”一声。

这会所在a市可以说是富人的聚集地,有钱都进不了,必须要有身份和有钱的人才行。

之前还在谢家的时候,就连谢老都不见得有资格进这家会所。

这种地方也就范家这种级别的家族才能随意进出。

这一路上,温小小大概了解到了对方的来历。

对方是范家的人,范家是a市第一大世家,在a市的商圈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之前他在谢家的时候,谢老就想尽办法想去攀附范家,但在上流圈的鄙视链中,谢家连给范家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在范家面前,谢家不过是一只手指就能摁死的蚂蚁罢了。

布加迪在会所的停车场停下,范琦刚带温小小进到白桦会所的大门,兜里的手机就开始响。

一看来电是重要的事儿,这电话估计一时半会打不完。

范琦就笑着对温小小道:“温小姐稍等一下,我让服务员带你去包间,麻烦你先等等,我接个电话就来不会太久。”

要是放在平时范琦指定不会有这么好的态度,但这姑娘不同,是范老头儿指定要见的人。

今天这事儿要是办成了,范老头说不定就会给他办一个植物研究所,让他专心研究花花草草,所以这位客人他可不能怠慢。而且他也有点好奇,温小小带着那个绿色包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脑子想着的这个空档,范琦就已经安排好服务员,他朝温小小挥了挥手就出了白桦会所。

温小小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进了包间,坐了一小会儿太无聊,就想随处走走。

包间在二楼,她下到一楼的庭院。

白桦会所果然如其名一般,周围都种满了白桦树。

会所本身是一栋精致的别墅,采用欧洲的装修风格,有一种在森林中遇到城堡的感觉。

温小小不禁拿出手机对着周围拍下一张照片,就在她看屏幕的刹那间耳边传来一阵戏谑的声音。

“哟,这不是谢小小吗?”

正欣赏着手机里照片的温小小没有反应过来,只是顺着声音瞧去,只见有三个人朝她走来。

为首的那人一脸尖嘴猴腮的模样,怎么看都觉得有些熟悉,但她愣是没记起对方是谁。

直到那人再次开口:“这不就是谢家那个被赶出家门,然后失踪了好几个月的温小小吗?”

温小小歪着头有些茫然的看着跟前的人,最后说道:“不好意思,我叫温小小,还有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身后那两人忽然笑了一声,“张哥,这女的说不认识你啊。”

张恒被自己的小弟嘲笑脸上有些挂不住,笑意顿时散了一大半,“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老子可是张恒!张家的人!”

“我是真没想到啊,被赶出谢家之后你竟然连姓都被夺了啊?

丢人啊,你说你现在叫什么?温小小?哈哈哈,这名字可真够土的!”

温小小丝毫没有被张恒挑衅的话给刺激到,反而又在脑海里想了一会儿,这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人到底是谁。

“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跟在我屁股后面死缠烂打,追了我一年的那个张家的人啊,不好意思,真没看出来。”

“你好像比之前更丑了一些。”

温小小似笑非笑,语气随意。

张恒身后的两人顿时张大了嘴,调笑地说着:“张哥,你居然追了一年?”

“我们怎么没有听你提过啊?”

张恒气得咬牙切齿,“臭娘们,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啊!谁追着你啊?

你现在就是一个被谢家赶出门的穷酸鬼!

听说,你最后去了什么城中村?哈哈哈!

怎么?进白桦会所当服务员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