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那你怎么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一边说着她一边把之前厨房端来的苹果放在桌前,顺势让温小小坐下吃点东西。

刚好之前在工厂吃了很多大鱼大肉,正好用水果来解解腻。

温小小吃着水果将刚才在工厂里发生的事儿全说了出来,季雨听完之后扶着额笑道:“温小小,你现在这名声还挺大的呀,居然连工厂的老板都知道你在卖文玩。”

“而且,你不光没花钱还倒拿了两台机器,你给我在这装什么深沉呢?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温小小将最后一块苹果塞到嘴里,无奈地叹气道:“不是的,我烦躁的是找不到地儿放这两台机器呀!

我之前是想把一楼左边尽头的那个房间腾出来放置机器,但是我没想到黄老板直接给了我两台,这样一楼那个房间就放不下了。”

“可如果放到别的房间里,机器的噪音多少会影响顾客的休息,甚至影响我们的生活。

后面那栋楼至少还要等好几个月才能修好,修好之后还需要装修打理,我是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到底有什么房间能放下这两台机器。”

“最主要的是现在玉露粉已经完全售罄,没有存货,但我积压的订单还有两三百单呢。

我这话都已经撂出去了,要十天内发货,要是发不了货这口碑可就受损了啊。”

季雨一听似乎明白了温小小的困扰,她沉思了一会儿直接在桌上点了点,又说道:“要不去这附近租一个房间,你说呢?”

这要是在A市城区对于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困难,季家拥有的产业那么多,随便都能腾出个几百平的房间给温小小使用。

可现在是在三毛村,她自己家的产业还没扩到三毛村来。

她又想了想说道:“但是你选的这个房间位置不能离旅馆太远,而且你得请一个人看着这两台机器,这机器虽然是别人送你的,但到底还是价值几十万,不可能就这么随便把它扔在一个房间里。”

温小小赞同地嚼着苹果,季雨说的事儿她都懂,问题就是她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房间来放两台机器啊。

眼瞅着这四周,哪还有人能把房间租给她?

王叔家空余的房间已经做成了小卖部,要是找村里那些完全没有交集的人,她也不太放心就这么把两台几十万的机器放在别人家里。

愁啊愁啊,真是愁得不得了。

温小小一把将苹果塞进嘴里,又喝了一口热水。

忽然,“呼啦”一下起了身,随后对季雨说道:“干坐着也不是办法,我先出去走走看看情况。”

说完她便拉开旅馆的大门走出院子,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凉风习习,周围有人的房里都开着灯,王叔的小卖部好像已经在进行清货打理,温小小便没再上前去打扰。

忽然听到一阵又一阵的说话声,是从许大娘房里发出的,许大娘的家在她的隔壁,两人屋子之间只隔了一个羊肠小道。

她顺势瞧去,正好看到许大娘开门出来丢垃圾,一瞧到温小小在她门口站着,许大娘就热情地说道:“小小呀!我今天烤了红薯,要不进来尝尝?特别好吃!

红薯都是我白天从地里挖出来的哦,还有芋头和紫薯呢,来来一起来尝尝!”

或许是实在有些烦躁,温小小想尝点甜的解一解心中的情绪,于是便抬脚跟着许大娘进了屋里,一进屋发现屋里还有别人。

那人年龄大概在四十到五十岁之间,却满头白发,愁容爬满了整张脸,整个人都佝偻在火炉前,神情恹恹。

火上烤着红薯、玉米还有芋头,以及少许紫薯,整个屋子都弥漫着烤红薯的香甜味。

那人后知后觉地瞧见了温小小,眼神聚焦连忙起身道:“许大娘,既然你有客人那我就先走了,明天再来找你。”

许大娘一听赶紧将人拉住,“别别别!怎么这么见外啊,小小也不是什么外人,她是隔壁旅馆的老板,就进来吃点东西烤烤火。

你家那情况要不也说给小小听听,她们年轻人主意多,指不定就能帮到你的忙呢。”

温小小还不知道情况,直接被许大娘摁在了塑料椅上,一坐下来火炉的热气扑面而来,让刚刚还冰冷的身子忽然暖洋洋的。

这身子一暖,胃就有些空了,看着那烤得直出蜜的红薯,温小小直接伸手去掏了一个。

烫手的红薯在手里打着滚,她随意地问到:“这位阿姨,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吗?不介意的话可以说出来给我听听,万一我能出点什么主意呢?”

刚还准备走人的白发阿姨听温小小这么一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又坐回了原位。

她低着头说道:“我这事儿没解,能有什么办法无非就是差钱,我儿子生病了,需要钱去做手术,但是你看我这样子像是能拿出十几万手术款的人吗?”

许大娘焦急地说着:“但你也不能去想那种法子呀,你要去卖肾,可你卖了之后你这身体怎么办?你这是一命换一命啊,不行的!”

听到许大娘这么一说,那位白发阿姨哭丧着脸,“就算一命换一命又能怎么样?好歹能用我这条老命去换我儿子一条命!

他才二十岁啊,正是好年纪,我都这么老了本来也是该死的人,能救我的儿子我不遗憾。”

许大娘一听连忙拍了拍温小小的肩膀,估计是想让她帮忙劝劝。

“可是,你也不能这样啊!不就是钱吗?我们再想想办法嘛,我去帮你借!”

温小小吃着红薯,左听右听大概也听出来了意思。

估计是这位阿姨家里的儿子生病了,需要十几万做手术,而这位阿姨拿不出来钱就想去卖肾。

她忽然心里一阵酸涩,想到了之前躺在病**奄奄一息的温荷,虽然那个时候的温荷已经病入膏肓,但她永远都不会忘了当时她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