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少卿脸色也极其精彩,震惊、盛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你……”他咒骂南渺渺,“蠢货!”

南渺渺神经紧张了许久,被他这一骂,气不打一处来:“你才蠢货!”

“股份你还想不想要了!”南渺渺磨牙。

不知为何,经这一次野营,她对周少卿好感全无。

明明之前那么帅气的男人,这次丑态百出。

周少卿恶狠狠盯着南渺渺:“你最好祈祷查不到你身上!不然,我会被你牵连!”

“查到又怎么样?他们能怎样?不就是个酒店服务员……还能让我坐牢?”

那边慌乱一片,这边的周少卿和南渺渺险些撕破脸皮。

这边。

因南栀昏迷,她被担架台上直升机,先行送走了。

但顾言修没走。

他坐在岩石上,几个医护人员为他检查并清创伤口。

顾言修被医护人员处理着伤口,并微微皱着眉,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人群,像是在搜寻什么。

他的气质,在脱离险境后,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不再是平日里那个低调沉稳的好好老公,眉宇间多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本次野营结束了。”

“车子会在半小时内把你们接送回去。”

“这件事会彻底调查清楚!”

顾言修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周围的嘈杂,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

人群瞬间安静了一下。

大家面面相觑,什么情况?

“怎么就突然结束了?什么调查清楚?”

“对啊,我们还没玩够,你们出事也和我们没关系吧?”

“到底什么意思啊?”

人群议论纷纷,嘈杂不已,被顾言修这突如其来的,命令似的宣布,弄得他们十分不愉快。

毕竟他们什么也没干,却被突然勒令离开。

主要是面对顾言修那态度转变,有些突然与不爽。

顾言修不理置之,冷冷笑道:“南渺渺呢?”

他声音很轻,虽然嘴里叫着南渺渺的名字,可语气感觉却是根本没有把女人放在眼里。

“诶?对啊……南渺渺……”

“她好像和周总在帐篷后面!”顾言修天生让人想要臣服的气质,让人群中有人大声回答他,“渺渺刚才说身体不舒服。”

就在三分钟前,南渺渺和南渺渺两人怕声音太大被人听见,躲到了帐篷后面偷偷说。

顾言修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不舒服?很好。”

有人把南渺渺叫了出来。

只见南渺渺脸色不太好看,被同样脸色难看的周少卿半搀半拽着,脚步虚浮地走了过来:“怎,怎么了?”

“叫我干嘛?”

“人找到了?是好事啊。”

对上顾言修那双毫无情绪波动的眼睛时,她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南渺渺接着找补:“人没事就好,要是出什么意外,都要算成工伤了……”

“意外?”顾言修打断她,声音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却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他不顾处理伤口的医护人员,缓缓站起身,虽然衣衫被勾破,手臂还缠着绷带,但挺拔的身姿和周身散发出的气场,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从救援队递过来的一个防水密封袋里,拿出了自己那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手机——在坑底时,他一直小心地保护着它,即使它已摔坏。

“我的手机拥有自动录音录像功能,哪怕损坏,也有存档。”

“只要修好,就能查清楚,究竟……”

“是不是意外!”

最后一句掷地有声,气场强大得让南渺渺险些腿软跪下。

“什,什么鬼啊,这话你对着我说干什么!你是把我当成犯人了吗?意思是我让你们掉坑里的?搞笑!你别污蔑人!”

“你又是什么身份,敢质疑本小姐!”

“信不信离开这里之后,本小姐去找我们南氏的法务部,告你诽谤!”

南渺渺气得指着顾言修,以权压人。

一旁的白宴摇摇头。

心里默默说了句不见棺材不掉泪。

事到如今,他明白总裁的意思,这都威胁到少夫人的人生安危了——

是时候该给这些不知好歹的跳脚小人,一点震撼了!

“顾总。”

“我现在就派人将您的手机送去公司的维修中心维修。”

白宴一改冷冽,毕恭毕敬对着顾言修鞠了个躬。

每一个字,都清晰无误的落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顾、顾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