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走过去。

刚想问顾言修今天怎么回事,又看到了门口的压缩帐篷。

她反应过来。

原来男人是在为了今日的团建野营做准备。

昨晚顾言修依旧回家很晚,迷迷糊糊间男人进了她的房间,那时南栀已洗完澡睡下了。

迷迷糊糊间南栀又当面问顾言修明天会和她一起去吗。

她得到了来自男人肯定的回答。

以及。

一个额头吻。

男人温柔蛊惑的嗓音在脑海回**:“宝宝,继续睡吧。”

“什么都不用管,一切老公来安排。”

就在这蛊惑人心的嗓音下,南栀又沉沉睡去。

并且,真的对这次的团建什么都没管。

由于什么都没管。

所以当再醒来时,她差都忘记了这事。

顾言修今日这身打扮的确轻松亮眼。

毕竟,谁会不喜欢又高又帅又年轻有活力,还像男大学生的帅气男人呢?!

南栀走过去,眸中好奇,她上下打量着顾言修,像发现了新大陆。

平日的顾言修也帅,但俊美中带着沉稳板正,以及一丝不苟。

今天是不同的帅。

顾言修滚了滚喉结,远远就瞥见对她新奇的南栀了。

那一刻,顾言修仿佛真和他今日的装扮一样,心脏跳得愈发的快,激动得像个青涩的少年。

可仅仅过了几秒钟。

顾言修突然反应过来。

为什么他仅仅是换了身衣服,换了个发型,女人就对她那么新奇了!

平常怎么不见她对自己露出这副表情?

所以南栀越高兴,顾言修就越郁闷。

如果此刻白宴在这里,一定会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堂堂顾氏集团的总裁,居然在自己吃自己的醋!

于是,顾言修闷声:“过来。”

他轻声咳嗽,表情佯装波澜不惊,实则一直在打探南栀的动态。

女人像个小猫咪一样过来,走近了之后,好奇和兴奋非但没有减退,反而更加增强了。

顾言修心中突然闪现一个让他愤怒的想法。

难道。

在公司时,南栀也是这么看那个年轻实习生韩俊熙的?

顾言修越想越郁闷,最后,背上门口的压缩帐篷,走出了门。

出门前,对着身后还没反应过来的南栀冷酷道:“走吧。”

南栀回过神来。

跟上前去。

到上车后,车子开了有几分钟的路了,南栀都还懵懵的。

男人好像生气了。

但好像有没生气。

如果生气了,她也不知道男人在生什么气。

就只能感受到对方很冷酷。

像那种恋爱中的男孩,吃醋赌气时的冷酷。

赌气?

这词放在顾言修身上怎么想怎么违和,南栀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莫名想到的。

只能归结到他今日的装扮太年轻身上。

为了不暴露身份,今日去公司是顾言修开车,开的依然是那辆银色的捷达。

抵达公司时。

公司门口已停了一辆大巴。

而南栀从窗外望去,她的其他同事已个个站在门口。

他们有的背着旅客背包,有的拿的便当袋,有的带着墨镜和野营帽子,还在补喷防晒喷雾。

一副随时等待出发的模样。

作为最后卡点到达的南栀,下车时自然受到瞩目。

“哟,咱们的第一名终于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呢,让我们这么多人等她一个……”

南栀一下车,就听到等候的人群中响起一个尖锐的女声。

女声不茬,还有些莫名的熟悉感。

这个熟悉感自然不是音色,而是那副腔调。

让南栀想起了林珊珊。

下了车的南栀正在关车门,从后视镜中看到说话的女声——

是他们部门一个不太熟悉的一个女人,白玲玉。

貌似是南渺渺最近的“好朋友”。

说是貌似,是因为南栀也不确定,两人的关系好像是从赛后才走近的。

昨天在南渺渺身边的也是她。

这女声不大不小,刚好落入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一时间,南栀成了最尴尬的焦点。

当然,尴尬只是别人以为的。

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

背对着他们的女人利落关下车门,而后转身走来。

没有尴尬,没有局促,落落大方地勾着唇带着笑容。

“现在是上午九点十分,距离通知今天到达公司的时间是上午十点,还有十分钟的时间。”

“不管我什么时候到,十点这辆大巴车才有可能启程,而且仅仅是有可能。”

“也就是说,谁等谁不成立,更不存在我迟到了这种情况。”

“最后我想说。”

“上一个当着我的面对我阴阳怪气的人,已经滚出HK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