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是真的?!”

“天呐!竟然是真的!”

“那南栀小姐岂不是……”

此言一出,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整个宴会厅瞬间轰地一声炸开了锅!

惊呼声、议论声、还有感叹声都交织在一起。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第一时间,齐刷刷投向了站在一旁,面色沉静的南栀身上!

真的?

南栀微微眯起了眼睛,她没有认可这个结论,只觉得荒谬可笑。

经过刚才十多分钟的鉴定后,她心中没有丝毫对自己专业判断的动摇。

她仔细认真的看了一圈那颗钻石,的确仿的很高的,也是花了大价钱仿的,但肯定不是产自南非!

她百分百确信,那枚宝石的光泽绝对有问题,与她所知的顶级南非粉钻特征完全不符!

既然宝石不可能是真的,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

台上的这个鉴定师,是假的!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几乎在鉴定师宣布结果的下一秒,周围那些好奇的,或是原本就带着少许嫉妒的目光,瞬间转变。

碍于她顾家千金的身份,没人敢当面指着鼻子骂她,但那些窃窃私语和阴阳怪气的嘲讽,却一股脑儿的,从四面八方而来。

“哎呀,真是没想到,首富千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啊?”

“就是,刚才说得那么笃定,我还以为多厉害呢。”

“为什么非说是假的呀?难道是以前没见过真的顶级宝石?”

“嘘——小声点!听说这位南栀小姐认回来之前,就是个普通小设计师,没见过世面也情有可原嘛……”

“认错不要紧,谁还没个失误?就怕……是故意来找茬,想让依依下不来台呢!”

最后这句充满恶意的揣测,音量不高不低,恰好钻进了正委屈哭泣的陆依依耳中。

此前陆依依因为钻石被质疑是假的而倍感羞辱,此刻听到这种言论,再结合安保不让顾允风进门,她瞬间就明白了——

南栀是不是因为那事对她怀恨在心,故意让她难堪!

一股被针对的怒火猛地冲上头顶,陆依依再也顾不得对方身份,指着南栀,眼泪混着花掉的妆容,声音带哭腔:

“南栀小姐!我知道您的身份尊贵!我陆家比不上您顾家!碍于您的身份,我也不敢对您怎么样!之前安保没放您三哥进来,那是我的疏忽,可我已经道过歉了!”

“我自认为没有得罪过您的地方,您为什么要这样信口雌黄,一而再再而三地让我难堪!让我在我的生日宴上丢尽脸面!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这番哭诉,逻辑上虽然没有那么有说服力,但因为她情绪饱满,慷慨激昂,所以极具煽动性。

瞬间,所有宾客看向南栀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充满了一丝恍然大悟的了然。

他们看南栀的眼神变得鄙夷起来。

仿佛南栀真成了一个仗着身份高贵,就故意刁难他人的心胸狭隘之人。

形势急转直下。

钻石被鉴定为真,南栀成了众矢之的,成了那个仗势欺人的恶人。

无数道目光像无形的枷锁,将她困在中央,百口莫辩。

南栀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她知道,此刻任何情绪化的辩解都是苍白的。

一时之间,她也确实找不到直接证据来揭穿这个鉴定师的谎言。

但她绝不会就此认输。

她缓缓的,一步一步往前走了走。

她的步伐很稳,背脊挺得笔直,目光沉静如水,直视着那位自称宋临山徒弟的青年鉴定师。

“你说,这枚钻石是真的?”南栀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众人耳中。

青年鉴定师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被质疑的不悦,但因身份权威而矜持道:“千真万确。”

南栀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格外有力量:“可我偏要说,它是假的。”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对方:

“所以,我质疑你的专业水平。”

话落,台下再次一片哗然。

“她疯了吗?!”

“鉴定师都拿出证据了,她还在嘴硬!”

“这可是宋林山大师的徒弟!她这是在质疑宋大师吗?!”

“太狂妄了!简直是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