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艰难的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只有极远处,似乎有一道狭窄的门缝,漏进一丝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的光线。

这里似乎是一个偌大高耸的、锈迹斑斑的废弃工厂,看情况应该废弃多年了。

连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灰尘味。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南栀。

她的心脏从未跳动的如此之快,像是几乎要撞破肋骨。

手脚被捆住,手机不见踪影,连此刻所在的方位,她都不知晓……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般涌上,几乎要将她淹没。

南栀用力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让她混乱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

不能慌……南栀,绝对不能慌……

她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

顾言修发现她不见了,一定会找她的……

但在这之前,她不能先被打倒!

南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适应黑暗,仔细观察四周。

耳朵渐渐捕捉到从远处光源方向传来的声音——

几个男人在用粗鲁的嗓音谈笑,以及玻璃瓶碰撞的声音、还有划拳叫骂的喧闹。

他们应该是在喝酒,情绪还很高涨……

而微弱灯光尽头处,安放着一堆钢做的管子。

或许……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时间在恐惧和寒冷中缓慢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煎熬。

南栀侧耳倾听着远处的动静,等了大概半小时,她能感觉外面的喧闹声达到了一个**,似乎暂时无人留意她这个角落。

机会来了!

她开始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利用微弱力量,一点一点向前方那片微弱光亮蹭去。

过程中,粗糙的水泥地磨蹭着她的手臂和侧腰,带来了尖锐的疼痛。

但她死死咬着牙,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终于,她的后背抵到了一个冰冷、坚硬且带有突出棱角的物体——

一根生满了铁锈的金属钢材。

钢材边缘颇为尖锐。

这是她的全部希望!

南栀脑中充斥着欣喜与恐惧,她艰难地调整姿势,背对着那根钢材,将手腕上的绳索对准那锋利的边缘。

她开始试图磨断手腕上的绳子。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且耗费体力的过程,她必须控制力道,既要让绳子摩擦边缘,又不能动作太大引起注意。

一下……

二下……

全身酸痛僵硬,但她不敢停下。

就在她感觉绳子纤维似乎快要被磨断之时,她觉得胜利在望——

一阵略显虚浮的脚步,伴随着吊儿郎当的哼歌声,由远及近而来——

一名喝得上头的小弟出来查看绑来的南栀。

他一开灯。

破旧的灯光昏暗无比,对南栀来说却晃眼极了!

正在磨绳子的南栀和这个小弟对视上。

后者瞬间连酒都吓醒了一半!

“妈的!臭娘们还想跑?!”

那小弟怒气冲冲走过来,毫不怜香惜玉的狠狠扇了南栀一巴掌!

“啪!”

一声清脆的巨响在空旷的工厂里面回**。

南栀只觉得半边脸瞬间麻木,随即是火辣辣的剧痛,耳朵里嗡嗡作响。

一股腥甜的铁锈味在口腔里迅速弥漫开来,嘴角也渗出了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