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用品都给你买了,又给你打了两千的生活费,这个月难道不够用吗?】

南栀揉揉眉心,潋滟的美眸此刻全是无奈。

南栀记得,当时她转账时,王翠芬还满脸满意,怎么这才半小时不到就翻脸了?

信息秒回。

【那点钱怎么够?!这可是大城市!】

【死丫头你可别骗我,我查了,你今天背的包,戴的项链,身上的衣服,件件不便宜!你居然敢拿两千块钱打发老娘?】

南栀低头看,王翠芬说得那些,都是顾言修命人为她准备的。

顾言修准备的东西,自是价格不菲的。

原来,老妇是看到了她上了黑色豪车,又看到了她身上的东西……

【你要是没有!就问你老公要!】

最后,南栀没有告诉顾言修,又转过去一千块钱,并且半是警告半是请求地让王翠芬,最近不要来打扰她了。

……

可南栀低估了王翠芬无赖的程度。

从王翠芬出现在公司门口闹事那一天起,南栀的生活就被王翠芬彻底搅成了一潭浑水。

短短几天,那个自称是她生母的女人,如同跗骨之蛆,无孔不入。

手机成了南栀的噩梦。从最初试探性的“再转点生活费,一千就行”,慢慢升级成为狮子大开口。

三千、五千,八千……每一次转账,都伴随着王翠芬更加贪婪的短信轰炸和电话骚扰。

南栀也试图屏蔽拒绝那个号码,但王翠芬总有办法再次进来,声音尖锐刻薄:

“死丫头,敢不接电话?信不信我明天就去你公司门口坐着,让大家都看看你是怎么虐待亲妈的!”

南栀总在做新设计项目时收到电话,她心烦意乱,为了不让老妇继续闹事,只好小心翼翼地,再次挪用了奖金,甚至咬牙卖掉了顾言修为她准备的,一些她一直舍不得穿戴的衣服、饰品。

可这无异于饮鸩止渴。

一次偶然,她从王翠芬一个情绪失控的咒骂电话里,得得知了一些事情:

“再不给老娘转钱!”

“老娘就要被讨债的人砍死了!”

“什么讨债的?”

南栀询问,她支支吾吾,终于再南栀的愤怒追问下,她才坦白实情。

南栀踩着知道。

她这个所谓的生母,刚和她的第五任丈夫离了婚,原因无他,她在婚内沉迷赌博,输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甚至借了高利贷。

丈夫忍无可忍将她扫地出门。

走投无路的王翠芬,不知从哪里打听到南栀如今“飞上枝头”,便像嗅到肥肠的野狗一样扑了上来。

她索要的钱,也根本不是生活所需,而是她重回翻本的赌资!

这个认知让南栀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她竟然在用自己,喂养一个贪婪无度的赌徒无底洞!

更让她窒息的是公司里逐渐蔓延,且不可控的流言蜚语。

她从原先的珠宝大赛第一名、顾氏总裁少夫人,到成了“有个极品乡野泼妇妈”的笑柄。

虽然公司上下都知道她的亲生母亲是一个黑心保姆,可百闻总归不如一见——

这天中午。

南栀刚走到茶水间门口,就听到里面刻意压低的议论声:

“……你没看到?那真是错过了一场好戏!那天在楼下闹得可凶了,保安都差点拦不住,指着南栀的鼻子骂得那叫一个难听,什么‘小贱人’、‘忘恩负义’‘白眼狼’啧啧,真是开了眼了。”

“可不是嘛!那女人一直哭诉,说南栀过上好日子就不认穷妈了,一分钱都不给,让她睡大街……”

“穿得是破破烂烂的,看着确实挺可怜。”

“可怜?你是没看见她那撒泼打滚的架势!南栀摊上这么个妈,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不过…你说顾总知道吗?那可是顾氏集团的顾总,能容忍自己未来丈母娘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