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马车,落云曦便吩咐道:“去聚贤楼。”

“王妃想到聚贤楼吃茶,去聚贤楼。”星儿吩咐完便跟着一起上了马车。

同样的包间,季如夜坐在包间里静静的喝着茶,见到落云曦进来,脸上挂失了一抹淡淡的笑。

“兄长。”没人的时候,落云曦直接叫他兄长,这也说明,打心底里,她只把季如夜列做最信任的人。

“宫里情况怎么样?”季如夜边问,边给落云曦倒茶。

落云曦冷笑一声,说道:“兄长做好准备。明日便该进宫给皇上诊治了。”

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微笑,季如夜问:“今天大殿下跟三殿下之争,已经传遍上京了。”

“外面怎么说?”落云曦挑着眉问,她很好奇上京将会怎么流传楚定鹏跟楚天瑞的太子之争。

“老的尚未驾崩,小的蹦哒个没完,这几日听说二皇子也在二皇子妃的唆使下到处走关系呢!”

说完,季如夜轻轻摇了摇头。

而落云曦则是冷哼一声,说道:“楚仲承还嫌不够乱么!竟也跑出来参和!”

“他也是皇子,皇上昏迷不醒,凭什么他不能来插一脚呢!”

季如夜笑了笑,又跟落云曦说道:“刚刚收到王爷的八百里加急飞鸽传书,他让我们冒险启用大皇子。”

落云曦抬眸看着季如夜,问道:“他…还有没有说别的?”

挑了挑眉,季如夜轻轻摇头说:“让我们跟大皇子配合的同时要防范他。”

挑着眉点了点头,落云曦深吸了口气说道:“我刚刚在咏漓宫跟落云霞说好了,让她去劝楚天瑞放弃这次太子之争。”

这倒是令季如夜有些惊讶,问道:“为什么?”

“他信里不是说了吗,要提防大皇子。”落云曦说着,端起茶杯抿了口茶。

季如夜并未出声,静静的看着落云曦,果然,她跟楚弱南的心思,总能相通,这应该就是人们常说的心有灵犀一点通吧!

见季如夜不说话,落云曦放下茶杯,继续说道:“只要楚天瑞放弃这次太子之争,那么太子之位就依然空悬。”

明白落云曦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季如夜点了点头,问:“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她就是有这种魔力,让人不知不觉的去询问她该怎么做。

“等明天,只要明天皇后宣你进宫给皇上诊治,你便把皇上身体的真实情况说出来,楚天瑞跟皇后忙活了那么久,不可能就这么让他们这样全身而退。”

季如夜看着落云曦,她运筹帷幄的样子,真的很让人钦佩。

“兄长且回去安心休息,我也该回去了,要不然这一路跟踪我的人也该着急了。”

落云曦勾起嘴角冷笑了几声,随后起身离开了聚贤楼。

夜里,整个皇宫寂静得令人窒息,这是一种十分压抑的感觉,风雨欲来。

“殿下,我求你了,放弃这次太子之争吧!”

咏漓宫里,落云霞苦苦哀求楚天瑞。

“我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你现在让我放弃,我怎么甘心!”楚天瑞咬牙切齿,很显然满心的不甘让他变得有些狰狞。

“殿下,现在大殿下突然跳出来与我们作对,他伙同宁国王实力雄厚,若殿下再不放弃,我怕殿下会吃他们的亏。”

落云霞想了无数借口,担心一不小心让楚天瑞知道她是为了孩子而劝他放弃太子之争。

楚天瑞眼看着到嘴边的肥肉不能啃,他自然是不乐意的,不过落云霞说的也没错,楚定鹏加上楚弱南,实力绝对不比他小。

“今天听着落云曦的口气,那宁国王十之八九还没死,只是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落云霞说着,抬手攀上楚天瑞的脖子,吐气如兰的在楚天瑞耳边低声说道:“我倒是觉得殿下放弃太子之争,让大皇子去坐大,到时候楚弱南一回来,咱们就有好戏看了。”

楚天瑞微微眯起了眼睛,看了落云霞一眼,说:“你意思是说,让我做小伏低?”

落云霞亲吻了楚天瑞的耳垂几下,继续在他耳边吐气说:“做小伏低只是暂时的,我瞧端妃跟邓家是不会放弃的,到时候咱们再撺掇撺掇,让楚定鹏跟楚弱南斗个你死我活的,咱们坐收渔翁之利,岂不是快哉?”

楚天瑞听着落云霞的分析,感受着落云霞的挑逗,浑身早已燥热难耐。

“小妖精,精明起来,连本殿下都自叹不如…”

夜深人静寒风瑟瑟,咏漓宫里**,远在上书房里的皇上这绿帽戴得有点高了!

流川皇宫,金碧辉煌的宫殿敞亮如白昼,夜风瑟瑟与宫殿内的温暖如春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王上,流川向来归附我大月,如今大月正值多事之冬,年内必定要拿下大楚西陌诸城。”大月使者站在宽阔的大殿中央,挺直了腰杆,眼里根本就没把流川国王上淑芊漓放在眼里。

窦紫芙眯着眼,哼了一声说:“簪木大人,你这不是让我们流川为难吗?流川位于大月跟大楚中间,若我们打开国门给你们借道而过攻打大楚,回头大楚找我们算账怎么办?”

“流川是我大月的朝贡附属国,等我大月打下西陌诸城,你还怕大楚能对你们怎么样吗?”大月使者对窦紫芙嗤之以鼻。

淑芊漓看了一眼坐在墙角轮椅上的楚弱南,微微蹙眉。“簪木大人,借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们需明日与流川众大臣商议过后再行决定,簪木大人今夜就先在宫里暂住,等我们商议好了,自会找簪木大人细说。”

大月使者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悦。随后说道:“希望王上不要让我们失望。否则大月的铁骑会不顾一切踏入流川,杀向西陌。”

淑芊漓的双手微微攥紧,牙齿来回磨了磨,随后笑着点头说:“簪木大人放心吧,流川什么时候让大月失望过。”

“如此甚好,哈哈哈哈…”大月使者大笑着离开了大殿。

淑芊漓从王位上走了下来,气得将一旁的石宫灯扫落在地。

“混账,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使者,在我流川的宫殿竟然也敢这么放肆!”

窦紫芙走过来安慰她说:“别气了,咱们再想办法就是。”

“能想什么办法?”淑芊漓转身看向墙角,楚弱南已经从墙角走了出来。

“弱南,你也听到了,大月以我流川百万民众为要挟,若我不借道,他们的铁骑就会踏平我流川国!”

淑芊漓很生气的样子楚弱南自然看在了眼里,而他却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反而心里在谋划着什么。

窦紫芙冷冷的撇了撇嘴,说:“你跟他说有什么用,流川的百姓跟他这个楚国皇子有什么关系?”

看着窦紫芙对楚弱南很明显的敌意,淑芊漓无奈的坐回王位上。

“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想一个解决的办法!”

流川是小国,以往都是每年给大月朝贡然后受大月的庇护,如今大月为了拿下大楚西陌诸城,对流川翻脸不认人,这叫淑芊漓心里很不是滋味。

深知大月的心狠手辣,若流川真的挡了他们的道,他们确实会毫不留情的向流川下手。

虽然流川的地理位置易守难攻,可耐不住大月现在屯兵十万在东月城跟西楚城的交界处,若大月真的发起狠来,流川国再怎么易守难攻照样会被踏平。

所以,淑芊漓才会感到为难。

原本她就有借道给大月以报复大楚给楚弱南带来的伤害,可后来窦紫芙的劝说让她退缩了。

她儿子辛辛苦苦守护的东西,她怎么能亲手毁掉呢!

“借,大月想借流川的道,流川干嘛不借!”楚弱南阴狠的勾起嘴角。

淑芊漓一愣,回头看着楚弱南说道:“弱南,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流川若借道给大月,西陌诸城必定守不住!”

窦紫芙疑惑的看着楚弱南,但却没有开口说话。

“既然大月那么迫不及待想要灭国,那…我们就成全他,事成之后,大楚不会亏待流川!”

看着淑芊漓,楚弱南觉得。从今往后,他们母子二人是剪不断理还乱了!

而淑芊漓跟窦紫芙都为之一愣。

“你意思是说,让流川借道大月,实则与大楚狼狈为奸一举歼灭大月十万大军?”

面对窦紫芙的疑问,楚弱南却勾起嘴角笑了笑,说道:“怎能用狼狈为奸这样的话来形容这次合作呢!”

淑芊漓跟窦紫芙都眯着眼不说话。

“首先,大月翻脸不认人,若流川不借道就要灭了流川,实在可恨,难道流川就不想报复他们一下吗!那么多年的朝贡难道是白拿的吗?想灭就灭!”

淑芊漓跟窦紫芙依然什么都没说,只静静的看着楚弱南。

“再者,我与母亲的关系注定流川跟大楚之间如何也摆脱不掉的关系,不是吗?”

楚弱南的这话一说完淑芊漓顿时就没气了,所有的气所有的纠结与难以决断,都在楚弱南那句“我与母亲”里化作一滩水。

为了儿子,有什么不能做的!便是要让流川与全天下为敌,她也在所不惜,想必她的子民们也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