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曦,快说说你身上种的情蛊,到底是怎样的?”
云曦微微眯眼,看着季如霜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季如霜嘿嘿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就是想见识见识而已。”
见季如霜不肯说实话,落云曦‘哦’了一声,想了想,抿着嘴开始跟她说。
“情蛊分为雌雄两蛊,雌蛊种在女子身上,雄蛊种在男子身上,若是雌雄两蛊之中哪个人死了,那么另外一个也 活不成了。”
微微张着嘴,季如霜觉得好神奇。“真的吗?”
“嗯……”落云曦看着季如霜好像心之向往的样子,便问道:“你想干嘛?”
“……”季如霜回过神来,看到落云曦正好奇的看着她,便笑了笑说:“没干嘛啊,就是问问嘛。”
既然季如霜不肯跟她说,那么落云曦也就不管了,有点困的说,倒在**呼呼一下就睡着了。
而季如霜却开始想着:该怎么找到窦紫芙放情蛊的地方?
离开房间时,并没看到院子里有楚弱南或者季如夜的踪影,季如霜撇撇嘴,看了眼之前窦紫芙离开的那道石门,想了想,最后抿着唇牙一咬,进了那道石门。
石门后面很宽敞,满院子的花草,淡淡的花香在鼻间徘徊,令人流连忘返。
季如霜转了一圈,看到有两个婢女正在整理着花草,边整理边聊着天。
“听说,那个男子竟是女王陛下的亲生儿子!”
“我也听说了,长得跟女王陛下还真是像。”
“我怎么从来不曾听说女王陛下有成过亲?”
“嘻嘻,你才多大,那男子多大了?女王陛下成亲生子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你……听说那男子跟未婚妻两个种下了情蛊……”
“是啊,那女子还真是情深义重,一说情蛊能解毒蛊,便奋不顾身种下情蛊了。”
“以后生老病死,两个人都会因为情蛊而有所牵连,那姑娘确实胆儿大。”
“不说了,赶紧把这些情花送进去养情蛊吧,刚刚被庄主拿走了一对,现在里面成年的情蛊,就还剩一对了,再不多喂养些情花,那些幼蛊可什么时候才能成年!”
“嗯,走吧。”
看着那两个婢女拿着一篮子情花进了旁边的房间,隔了一小会儿,那两个婢女又说笑着从房里出来,顺手带上了房门。
犹豫了很久,季如霜最终还是抬脚走了出去,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之后,才进了那个喂养情蛊的房间。
房内十来个琉璃瓶子,每个瓶子里有两条小虫正在啃噬情花的花瓣,半透明的小虫子模样十分可爱。
然而她要找的,是成年的情蛊,不是这种幼蛊。
于是,她抬头张望,看见屋中间摆放着两个木匣子,走进打开其中一个木匣子,里面是空的,于是她打开另外一个木匣子。
木匣子里有个瓷盒子,盯着那个瓷盒子,季如霜犹豫了,她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
“小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窦紫芙的声音突然从门口响起,双手拿着一朵情花,站在门边似笑非笑的看着季如霜。
听见窦紫芙的声音,季如霜一惊,整个人都抖了一下,急忙回过神看着窦紫芙,嘴角抽了抽说道:“我、我没干什么,就、就是迷路了……”
“迷路?”窦紫芙呵了声,说道:“迷路竟迷到我这养情蛊的房间来了?”
眨巴着眼睛,季如霜自知理亏,本来想悄悄偷一对情蛊,若是能用在她跟季如夜的身上……也算成全了她对季如夜的一片心,哪怕最终两个人不能在一起。
“窦庄主请恕罪,我、我无意冒犯……”季如霜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心里烦乱不堪。
而窦紫芙这个局外人,却看出了季如霜的烦恼来自何处。“有心还是无意,老身我不管,但是我得提醒你,情蛊看起来无害,实则凶险无比。”
被窦紫芙的话吓了一跳,季如霜吞了吞口水问道:“这、云曦不是说,情蛊不会危害宿体的吗?”
冷笑一声,窦紫芙挑着眉半真半假的说道:“那是得在两只情蛊同时种下的情况下。”
看着窦紫芙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季如霜再次咽口水,问道:“如果、如果没有同时种下,会怎样?”
“没有同时种下!”窦紫芙十分无所谓的转动着手里的情花,然后深吸了口气说:“如果情蛊只种下一只,那么不出半个时辰,那个人必死无疑!”
季如霜几乎是脚步踉跄的后退了一步,有些失神的想着,自己急匆匆跑来想**蛊,难道错了吗?
“不过若是两只情蛊同时种下,两个人不但不会有事,而且……还会无情变有请,从此如胶似漆再也分不开。”
“无情……变有情!”
季如霜微微一愣,回过神来看着窦紫芙,她的那句‘无情变有情’叫季如霜原本凉了半截的心突然熊熊燃烧起了火焰。
“怎么?你有喜欢的人,想把情蛊种在他身上?”窦紫芙故意试探性的问。
可其实问这个问题根本就是多余的,因为季如霜几乎把一切事情都摆在了脸上。
心事被窦紫芙猜中,季如霜有那么一瞬间是窘迫的,低下头之后,又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的问道:“若我说是,你是不是能把这对情蛊送给我?”
窦紫芙挑了挑眉,看了看木匣子,然后笑着淡然说道:“送给你可以,但你可得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谁?不会是那个楚弱南吧?他可已经种过情蛊了。”
喜欢季如夜的事情,对季如霜来说就是个秘密,现在窦紫芙要她说出来,左右犹豫,她还是说不出口。
可看着面前唾手可得的情蛊,那句‘无情变有情’又一直在她的脑子里回**着。
若是能令季如夜对她也有情,那么她对季如夜的心思也不算白费,若是将来两人能够在一起……
“不想说就算了,这情蛊啊,两年才成虫,老身手里现在仅剩的就这一对了,再要也得等两年,而两年后,小姑娘怕也早已嫁做人妇,要这情蛊也无用。”
不知为何,窦紫芙觉得逗季如霜是件好玩的事情, 不得不说,她已经开始返老还童了吗?可她才四十来岁啊!
“窦庄主!”季如霜一听窦紫芙不打算给她情蛊了,急得不得了,皱着眉头咬着牙,突然十分坚定是说道:“好,我告诉你,我喜欢的人是……季如夜。”
“季如夜?”窦紫芙左右想了想,随后眨巴着眼睛盯着季如霜问:“那个坐轮椅的瘸子?他不是你哥哥吗?”
“我已经说了,窦庄主可得遵守诺言,把情蛊送给我!”
见季如霜不肯回答,窦紫芙刚刚也已经夸下了海口,所以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好,老身说到做到,这对情蛊,送你便是。”
嘴上那么说,面儿上大方豁达,可窦紫芙的心里那个心疼呀!
就如她刚刚所说的,情蛊两年才能成虫,可是养在一起,能够成双成对到成年的情蛊少之又少,有时候就算是蛊虫成年了,也会因为很多因素而死去。
所以,手头上这仅剩的一对情蛊……就这样白白送人,着实有些肉疼啊!
不过想想,这丫头还有她那个哥哥,是跟着楚弱南一起来的,他们的关系绝对非比寻常,如此,以后说不定还会有求于她的时候。
所以送就送吧,没什么想不开的。
季如霜小心翼翼的从木匣子里拿出那个瓷盒子,小心翼翼的打开瓷盒子的盖子,看着里面黄豆大小的乳白色小虫,她的嘴角微微扬起,满心都是那句‘无情变有情’。
“如霜多谢窦庄主了。”
季如霜说罢,把瓷盒子小心翼翼的用手帕包好,放入怀中,随后转身离开。
当她兴冲冲回到与落云曦的房间时,落云曦很好奇,她不过是睡了一下醒过来,季如霜哪儿来这么高兴的事情?
“如霜,你是捡到钱还是怎么了?看你那痴笑的样子,我看着心慌。”
回头看着落云曦,季如霜无法抑制心中的激动,也害怕情蛊被她捂得太紧捂死了可就不好了。
于是,坐到床边,她拿出怀中用手帕包着的瓷盒子,把手帕打开。
落云曦一看到那个瓷盒子,顿时睁大了双眼,问道:“你这、哪儿来的?”
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窗外没站人之后,她才压着声音在季如霜耳边说道:“这里头装的是情蛊!你从哪儿拿来的?这叫那窦紫芙知道,可怎么办?”
看着落云曦紧张又带着害怕的神情,季如霜却轻轻摇头说道:“云曦别担心,这就是窦庄主送给我的。”
“窦紫芙送给你的?”落云曦看看季如霜又看看瓷盒子,显然不敢置信。“她为什么要送你情蛊?”
“这个你就别问了,反正现在这对情蛊是我的!”说着,季如霜把瓷盒子放在床头的柜子上,然后一屁股坐在**,抱住了落云曦。
被季如霜这莫名其妙弄得有些糊涂,落云曦看着放在柜子上的瓷盒子,噘着嘴十分不解的嘀咕道:“好好的要这对情蛊做什么?蛊虫都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