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双手被反着绑在身后,落云曦觉得难受极了,再看看楚弱南,他被五花大绑,该是更难受。
于是,她想了想,运行了异能,用火线慢慢的把绑着她双手的麻绳割断。
火线在割断麻绳的时候散发出一股焦味,许媚娘如狗鼻子般灵敏的嗅觉闻到了焦味,焦急不安的说道:“怎么回事?怎么有股焦味?是不是那些土匪打算把我们都烧死?这可怎么办……”
“闭嘴。”楚弱南嫌许媚娘聒噪,听得心里烦,便冲她喝道。
被楚弱南这一怒喝,许媚娘果然立刻闭嘴,便是心里再怎么担心,也只在心里憋着,看看落云曦,又看看楚弱南,万分焦急。
绑着双手的麻绳被落云曦的火线割断之后,她伸展了一下双手,甩甩手腕活动活动,然后走到楚弱南身边,帮楚弱南解了捆绑在身上的麻绳。
随后,又去把许媚娘的麻绳解开,冲她笑了笑说:“白夫人,他就是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许媚娘委屈的点了点头,低声在落云曦耳旁悄声说道:“我只是担心若真不能活着出去,这辈子愧对将军,没能护好将军的孩子……”
“白夫人你……怀孕了?”落云曦盯着许媚娘的肚子瞧,心中非常好奇。
许媚娘瘪着嘴点头说:“昨天夜里才诊出的喜脉,本来想跟将军说,可这段时间将军整顿军务十分繁忙,时常彻夜不归留宿军营,我这还没来得及跟将军说呢……”
有点怜惜许媚娘,但是落云曦又十分不解,问道:“既然知道有了身孕,为何还要离开西陌城?”
这是许媚娘被擒的关键原因,怀孕是比天还大的事情,她却不顾自己刚有身孕,也没征得白延的同意就离开了西陌城。
“落小姐有所不知,妾身自小父母双亡,是我几个远房表亲将我养大,所谓生恩不如养恩,如今我那表亲家遭了难,我岂有坐视不理的道理。”
许媚娘说着,低下头悄悄拭去脸上的泪花,心中十分委屈。
听了她这么说,落云曦倒也能理解两分。
只是,现在他们都被关在这间小屋子里,等着白延来赎人,而且刚刚那魏雄风说了,就算拿了钱也要杀了他们。
所以,现下只能靠他们自己救自己,务必在白延来赎人之前,把这个魏雄风给搞定。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魏雄风怕妻子女儿的?”落云曦转头看着楚弱南,看他刚刚用魏雄风的妻子女儿来对付魏雄风,大快人心之余,她更佩服的是楚弱南的镇定自若。
吸了吸鼻子,楚弱南抬眸看向落云曦,嗤了一声说:“这个魏雄风又不是什么神秘人物,左近都知道的事情,我自然也有所耳闻。”
听完楚弱南的话,落云曦微眯双眼,问:“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件事情?”
“那日你与俞子羡相谈盛欢,那俞子羡周游边城见多识广,难道不曾与你说过?”楚弱南一半正经一半玩笑的说道。
撇撇嘴,落云曦算是知道了,楚弱南这分明就是在小肚鸡肠的吃醋呢。
原来,是她跟季如霜出去玩的那天,他跟季如夜在将军府里听来的消息。
不得不说,楚弱南的敏锐,是她所不能及万分之一的。
到了一个地方,知道那个地方有什么样的人物,然后去了解那个人物,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楚弱南果然不简单。
“罢了,目前最重要的是,咱们该如何逃走?”落云曦将现实问题摆在面前,逃出雄风寨,是目前他们当务之急的事情。
在这种狼窝里,多待一刻钟,便多一份危险。
楚弱南沉默的想了想才轻声开口说道:“咱们昏迷失踪也有半日了,以哥移跟不二两个的敏锐,早在我们昏迷之后的一刻钟内定然已经知道我们遭遇了危险。”
听着楚弱南说的这些,落云曦猜想,他是真的准备等季如夜跟不二他们带人上来救吗?
可瞧着他细细思量的样子,又不像是坐以待毙的样子,反倒像是在心中酝酿什么诡计。
“这一路到处都是黄沙万里,唯有这一带有水源密林,不用想也知道悍匪山寨必定在这左近的山上。”
想了想,楚弱南又接着道:“只是这一带的山延绵好几里,一座山一座山的排查,至少也要两日。”
“两日?”落云曦微微蹙眉,想了想又问:“你猜他们会不会去找白延来帮忙?”
“白延?”楚弱南想了想才道:“白夫人在此,便是季如夜不去找白延,他也会自己到这一带来找人。”
恍然大悟,落云曦回头看了许媚娘一眼,又看向楚弱南问:“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我们先逃,还是暂时等一等?”
“逃自然得先想办法逃,但是还得想办法让不二他们知道,山寨的具体位置。”楚弱南说罢,抬眸看向这间屋子唯一的一个窗口。
许媚娘也顺着楚弱南的目光看向那个窗口,突然又掩嘴哭了起来说:“咱们连这个屋子都出不去,如何逃出雄风寨……这里可都是悍匪……”
“正因为他们都是悍匪,才会疏忽大意,给我们留下逃跑的生机。”楚弱南十分肯定,这些土匪自视甚高,那个魏雄风更是目中无人,对于这些自信心太过爆棚的人,弱点就是太低估人。
落云曦不再说话,而是起身走到门边,木门很厚,轻轻拉了一下,露出一条门缝来,从门缝往外看,门外面上了一把铁锁,门口是一处平坦的院落,院落旁边是陡峭的悬崖,中间有一块巨石,巨石的另一边是一条通往别处的小道。
外面一个守门的人都没有,果然是轻敌。
转身回到原来的地方坐下,落云曦问楚弱南:“你会开锁吗?”
这回轮到楚弱南缓缓起身,走到门边看了看,随后转身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来到许媚娘身边,低头看着许媚娘。
被楚弱南看得有些发慌,许媚娘忐忑地问道:“殿、殿下,您这么看着妾身做什么?”
“借你头上这绒花一用。”话音落,许媚娘头上的绒花已经被楚弱南取了下来。
绒花没什么稀奇的,但楚弱南要用的,是绒花簪头发处的那根银丝。
“殿下要这绒花做什么?”许媚娘边扶了扶自己的头发,边怯懦的看了看楚弱南。
楚弱南端详着那根银丝,未了才随口说道:“自有用处。”
见楚弱南坐回原来的地方,落云曦看着他把玩手里的绒花,问道:“你想用这个开锁?”
她很好奇,楚弱南身为皇子,从小锦衣玉食不说,更是体弱多病不问世事,可他竟然想用一支绒花来解锁!
这令她回忆起哥移跟不二两个对他的忠诚,还有他这次出游随身携带的那些护卫随从。
再次看楚弱南的眼神里,到底是多了几分神秘色彩。
他会武功会轻功,这本就不该是一个命不久矣的皇子该会的东西;他身边的护卫随从个个拔尖,若非明主,若非大恩大德,又有谁会誓死保护他?
现在,看着眼前的楚弱南,落云曦心中又感叹道:到底对他不是那么那么的了解!
上一世虽说也被赐婚,可未曾谋面,也不知他上一世为何而死。
只能在未来的日子里,慢慢了解他,慢慢走近他的世界。
谁叫她……对他动了心。
“现在不是锁能不能开的问题,而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问题。”楚弱南十分自信的看着手中的绒花,左右摆弄着把玩。
眉头轻动,落云曦看着楚弱南问:“现在就快要黄昏了,你是打算等入了夜,咱们就行动?”
楚弱南点了点头,忽然抬眼看着落云曦,定定看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轻声问:“你怕吗?”
看着楚弱南眼中的自信,落云曦突然一笑,说道:“我自小就命贱,你身为皇子都不怕,那我有什么好怕的?”
听落云曦这么一说,楚弱南心情变得极好,知道她对他的信任如此深,甚至拿性命来相信他,他如何能不高兴。
可怜了一旁的许媚娘,听着他们两个的对话,总觉得今天晚上会出大事,万一她肚子里的孩子出点什么事情,她该如何跟白延交代!
彼此明白彼此的心意,一静下来,便只听见许媚娘有一搭没一搭的抽泣声,还有远处土匪们吃饭喝酒的欢呼声。
没多久,小屋门被打开,有两个土匪送了晚餐进来随意丢在地上,然后转身出了屋门,再次把铁锁锁起来。
听着土匪们的脚步声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远处那一片土匪吃喝的欢呼声中。
地上摆放着刚刚送进来的晚餐,几碗白米饭,还有一小碟白菜,如此简单粗陋。
看都没看一眼地上的饭菜,楚弱南起身走到小屋门边,拿出那朵绒花,用绒花上的银丝轻轻的撬着门外的铁锁。
落云曦也跟着起身,在屋内转了一圈,最后把放在炕上的木材全部放到了屋子中间,开始运行异能一点一点将木材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