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珠从脸颊滑过,元栀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头顶上是烈日炎炎。

现在是午后,正是一天里最热的时候。

寝室里,齐言正准备爬上床睡个午觉。

这时,他的脑子里忽然闪出上午离开篮球场的那一幕。

她……不会还在画画吧?

不知为何,齐言有种直觉,那个天才画家肯定还在沉浸式作画中。

“下午上课你们帮我拿一下课本,我有事出去一趟。”

砰的一声,寝室门关上。

就在室友几个一头雾水时,齐言又开门进来,然后拿上一把伞走出去。

“他去干嘛?”

“不知道。”

“大佬的事别多管,我要午睡了。”

一路小跑着来到篮球场,果然,那个身影还在原地。

“真是一个小傻子,搁这儿给自己军训吗?”

轻笑完,齐言撑开手里的黑伞,朝着元栀一步步走近。

头顶上忽然出现一片阴影,元栀轻轻皱眉,心想:谁挡了她的光?

抬头一看,是把黑伞。

她缓缓扭头一瞧,是齐言。

大大的眼睛似乎在问着为什么?齐言张嘴说道:

“你晒了多久了?你脸都晒红了知道吗?你不怕中暑的吗?”

眨巴眨巴眼睛,元栀看清了他的话。

顾不上其他,她的画还差最后一点。

拿出手机,元栀给齐言发去消息:

谢谢你的关心,可以移开伞吗?挡住我的光线不好作画,我还有一点收尾。

滴的一声,齐言收到了消息。

在元栀的目光下,他低头扫了一眼,随即又瞥了一眼她快要完成的画作。

真是倔强,这就是天才的毛病吗?

他的心声被元栀给听见,就见她收回目光继续面向自己的画板。

见状,齐言也朝旁边退开几步。

得了呗,我就是多管闲事,还碍着她的事了。

闻声,元栀不由地瞄了他一眼。

我是不是太冷漠了?毕竟他是在关心我。

一瞬间的垂眸后,元栀继续投入到画画中去。

看着她无比专注的样子,齐言眼睛都不眨一下。

想着她的世界寂静无声,齐言的心里涌起了点点心疼。

最后一笔完成,元栀的视线开始发黑。

猝不及防,她直愣愣地朝身后倒去。

“元栀——”

齐言一把扔掉手中的黑伞,接住了她。

“还好还好,不然摔你个头破血流的。”

注意到她的情况,齐言干脆将人给背起。

一边朝医务室跑去,一边在嘴里碎碎念。

“看你这小身板就扛不住,还要硬撑,画画什么时候不行,非要顶着个烈日,天才画家也爱给自己加难度吗?”

“元栀,你吱个声啊!”

一时嘴快,齐言说错了话,忙补了一句对不起。

看不见背上人的情况,齐言只能使劲儿跑。

穿过碎光的树下,跑过安静下来的教学楼,他终于到了医务室。

“老师,有人中暑了!”

半个小时以后,齐言回到了篮球场上。

站在画板前,他入神地看着那幅画,嘴里呢喃细语:

“这画……跟送我那幅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以,灵感是来自我吗?”

脑子一激灵,齐言自己炸毛起来。

“这可不是我自恋啊!她上午明明就是画的我嘛。”

“没办法,本校草在球场上的英姿那是无人能敌。”

说完,齐言将东西收拾好带去了医务室里。

**,元栀发红的脸已经退色了不少,只是人还没有醒。

坐在椅子上瞧着这天才小傻子,齐言开始在心里话痨。

她为什么不配个人工耳蜗?这样也方便啊。

难道是没钱吗?不对啊,她的画挺值钱的。

难道天才都喜欢安静?可是我怎么就爱叨叨呢?

元栀,以前倒是听过名字,没想到人如其名,是跟栀子花似的。

由于齐言的内心戏实在是太丰富,元栀的脑瓜子嗡嗡作响。

怎么蹙眉了?难道是哪里不舒服?

接着,齐言用手给她扇着风。

下一秒,元栀就倏地睁开了眼睛。

看着近在咫尺的手掌,她朝齐言看去。

“你醒了,我正给你扇风呢。”

忽然想起了什么,元栀猛的坐起来,脑袋顿时一阵眩晕。

“你小心点,刚醒就想晕过去吗?当自己失眠啊?”

被迫重新躺下,元栀也注意到了摆在一旁的画板,终于松了一口气。

于是,她对着齐言打了谢谢的手语。

“这是谢谢吗?不客气,助人为乐是我这个好人该做的。”

元栀不由地一笑,这齐言有点幽默。

她笑起来还怪好看的。

这一句心声让元栀红了红脸,躲开他的目光。

“你是不是又热了?我给你扇风,别又中暑了。”

没有注意到齐言的这句话,但是扑面而来的微风让她看了过来。

正打算比手语时,元栀意识到对方看不懂,只好拿出手机打字。

看了一眼消息和时间,齐言给医务处的老师交待几句后离开。

四周再次陷入死寂,元栀忽然有些想念那道声音。

一个小时以后,元栀被允许离开医务处。

背着包回到寝室里,室友们围了过来问她去哪里了?大中午都不回寝室。

找了借口应付过去后,元栀抱着水杯补充起水分。

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后,她和室友们去上课。

课前,元栀将今天的画作交给了老师。

“不错,这幅画可以拿去参赛,保准又给我们拿个奖回来。”

“同学们,你们抓紧交画哈,参赛作品的上交时间可是没剩几天了。”

闻言,同学们纷纷出声表示,反正都是陪跑的,就不凑热闹了。

“诶,虽然你们不是元栀同学这种天才,但是后天的努力也是可以弥补一下的,我先说明,就是陪跑你们也要每人给我交一幅作品上去。”

上课铃响起,老师点名让元栀上来做一幅范画。

手臂微微酸软,元栀揉一揉后开始作画。

一旁的老师看着她满是慈爱,这个天才少女算是招对了,这就是自己的得意门生啊。

“元栀同学对于色彩的掌控可谓是炉火纯青,你们没事多跟她取取经。”

“算了算了,别打扰人家,你们有问题还是来问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