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男人低沉的戏谑声,南栀重重一脚踩向商湛的脚背。
趁他吃痛的一瞬间,一把推开了他。
她立马往旁边走了几步,离商湛远远的。
她的动作被厉谨衍全都看在眼里,商湛瞪了南栀一眼,眼神里带着警告。
南栀看见了,她沉着气没有说话。
回头看到厉谨衍走近,商湛打趣的笑道:“厉哥,你吓到南姐姐了。”
厉谨衍一个眼神都没甩给他,直接对南栀说:“跟我上楼,卜老先生要见你。”
“好的厉总”,南栀抿唇,点了点头。
她巴不得离商湛远远的。
连个招呼都没跟商湛打,跟着厉谨衍走了。
他们去了一座别院,虽然的卜耀华是今天的主人公,他却没有出席的打算。
走廊里,只有上次拿枪威胁她的男人守在门口。
厉谨衍冷声吩咐:“多听,少说话。”
“谢谢厉总提醒。”
她前脚跨进房间,见厉谨衍没有跟上,回头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厉谨衍眼帘微掀,慵懒地对上她的视线。
眼中没有一丝动容。
南栀抿了下唇,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收回视线转身走进房间,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涌入鼻腔,南栀发现房间只有卜耀华一个人。
她不懂这位只采访过一次的老先生,为何一二再的要见自己。
卜耀华坐在**,不停发出咳嗽声。
南栀走到床前,发现他这次的状态比在医院见面时还要差。
双手放在腹部,恭敬地向他喊道:“卜老先生。”
卜耀华看到她,撑着强弩之弓,伸手示意她坐,和蔼的笑道:“来了,坐。”
南栀偏头看向身后的软椅,走过去坐下。
挺直腰背,双手放在膝盖上,态度不卑不亢:“卜老先生这次见我,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看着她那张清容的面孔,卜耀华似透过她在看一个故人。
良久,他微笑道:“没什么事,我觉得你这个孩子从容有礼,跟你有缘,想跟你聊聊。”
看他面色越来越差,南栀隐隐皱眉。
“卜老先生,我瞧您状态不太好,您需要多休息。”
卜耀华拿着手帕捂嘴咳嗽了几声,随后无所谓的笑道:“是该休息了。”
“孩子,你多大了?”
南栀疑惑,秉着对老人家的尊重,她礼貌地回道:“今年二十八岁。”
“二十八啊”,卜耀华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句。
尽管他的身体很不好,他依旧保持着儒雅,跟南栀闲谈。
他问了南栀家中的情况,南栀只说了家中有舅舅和舅妈还有外公,关于另一部分她没有说。
听完,卜耀华笑得更开怀。
“挺好的”,说着,他又问道:“听小薇说你和谨衍在一起七年,最近分了。”
听到这句话,南栀心里升起一抹感触。
卜老先生是第一个说她跟厉谨衍在一起七年,而不是跟了厉谨衍七年的人。
凝视着那张充满皱纹的脸,她冷静地回道:“是的。”
说到厉谨衍,卜耀华叹了口气,“那孩子也是一个……”
后面的话,他突然不受控制的疯狂咳嗽起来,南栀赶紧过去轻拍他的后背。
“卜老先生,您别说话了,好好歇息。”
下一秒,她看到卜耀华捂帕子的手拿开,帕子是咳出来的血痰。
“卜老先生!”
南栀瞪大眼睛,惊恐地望着他缓缓闭上的眼,胸腔蓦然一颤,心里升起了一阵阵后怕,连忙冲到门口,拽开门对守在外面的男人大喊。
“快叫医生!”
短短五分钟,私人医生和卜家的人全部跑了过来。
卜耀华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
南栀作为当事人,她也被要求去了医院。
抢救室外面的走廊里站满了卜家的人,她像一个显眼包,遭受着他们接二连三的白眼。
一个穿着华贵的女人走到她面前,丝毫不带犹豫,狠狠一巴掌打在南栀脸上。
卜兰枝放出狠话:“我父亲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把牢底坐穿。”
绵密的疼痛像针一样往南栀皮肤里面钻,她目光平静地盯着女人,身体微微发颤。
看瞥向她神色各异的人,面栀倏然攥紧五指,任由指甲陷入掌心。
她就是个智障也明白其中的问题了。
卜家人想算计厉谨衍 ,狗男人为了脱身,算计了她!
手术进行了三个小时,上方的LED灯黑了,医生出来对众人说:“病人抢救无效,请节哀。”
说完,一辆担架车缓缓从推出来,看着上面盖的白布,南栀脑子里哄的一声炸了。
“爸!”
“爷爷!”
卜家人冲上去嚎啕大哭,有几个人冲过来对南栀又捶又打。
几个小时还在说话的人此刻却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南栀眼睫不停的颤抖,脑海顿时钻出骇人的记忆。
“你还我爸爸!”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爷爷,你到底在里面跟他说了什么?”
卜薇像失去理智般不停扇南栀耳光。
此时,南栀站在那里像一具木偶,任她们打骂,她的双手双脚僵硬到做不出丁点反应。
拉回她思绪的是前来扣押她的警察。
“南女士,您与卜耀华先生意外死亡一案有关,请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看着冰冷的手铐落在两只手腕处,南栀上下唇都在发颤,心脏仿佛都停止了跳动。
她想说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审讯室内,她把跟卜耀华聊天的事,一五一十没有隐瞒的全部交待了。
回到关押室,警察对她说:“鉴于卜家人还没决定要不要让法医做尸检,所以你这几天需要待在关押室里面,但也可以让家人来保释出去。”
“只要不离开海城就行。”
南栀蹲在地上,背靠在冰冷的墙壁,目光呆滞地盯着对面墙壁,头发凌乱狼狈。
听到这句话,她缓缓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铁栏面前。
双手抓住冰冷的竖栏,哑着声音说:“我想给家人打个电话。”
她不能给舅妈打,要是让舅舅和外公知道,得把他们气进医院,想来想去,她给厉谨衍打了过去。
电话直到最后一秒才被接听。
接电话的不是厉谨衍,而是白迟。
他说:“南总监,厉总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你有什么事明天再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