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摸了下开裂的唇角，有些难以启齿：“不是。”
听到她说不是，黎婉半信半疑，虽然外界从没来传出厉谨衍打过女人，但他那么坏，还真不好说。
看她房间乱糟糟的，黎婉叹了口气：“今晚别在这里睡了，我怕你做噩梦，去我房间睡吧，明天正好一起去采访。”
“嗯”，南栀没有拒绝，她害怕今晚会做噩梦。
拿了套明天要穿的衣服，跟着黎婉去了她的房间，第二天，按照约定时间，她们去往去卜耀华房间进行采访。
中途，黎婉走开，南栀一人敲响了门。
卜薇开门，看到她戴着黑色口罩，假装关心：“南总监，怎么突然戴口罩了？”
南栀往房间看了一眼，见卜耀华坐在轮椅上，穿戴整齐，看着很有精神的样子，她敛了下眸，收回目光对上看着卜薇。
“准备稿子太晚，身体有点不舒服。”
想到昨晚群里厉谨衍只是扣了她三个月奖金没有开除她，卜薇心里就气。
混到她这个位置，早已喜怒不形于色，她伪装的很好，脸上挂着淡淡的关心：“那你可要多注意身体，毕竟你是项目的主力骨。”
“进来吧。”
南栀点头：“谢谢卜秘书关心。”
示意她在沙发坐，卜薇走到卜耀华身边，弯腰俯身手搭在轮椅上，尊敬地说：“爷爷，南总监来了，您跟她先聊会，我去给你们倒水。”
卜耀华和蔼的点头：“好。”
随后卜薇起身，对南栀微笑：“我爷爷很健谈，你不用拘束，我去给你倒水。”
“谢谢卜秘书”，南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平静回道。
看着卜薇走开，南栀把视线投到卜耀华身上，现在是夏天，房间空调也是在一个舒适的温度值，他却穿上加绒的棉衣。
想到白迟说的那些话，她提起十二分精神。
礼貌的问道：“卜老先生您好，我叫南栀，是此次集团展厅项目的负责人。”
卜耀华扭头看向往厨房走的卜薇，面色从容地对南栀说：“小姑娘，我耳朵有点不好使，你坐近一些。”
或许是心里做好防备的原因，他这个不经意的眼神，南栀捕捉到了。
她余光小心翼翼地瞥向厨房，发现卜薇正暗中往这边看，她连忙收回眼神，装作什么也没发现。
“好的，卜老先生。”
扯起一张凳子拖到卜耀华面前，南栀微微调整了一下方向，这样一抬头就能看到卜薇。
按开录音笔放到口袋里，打开平板上视线准备好的问题。
“卜老先生，您准备好了吗？方便的话，我就开始采访了。”
“小姑娘，你开始吧”，卜耀华用被挡住的那只手，颤抖着伸进口袋里。
南栀看着他的动作，只当他是把手伸进口袋里放着而已，温声提问：
“卜老先生，听闻您当年一毕业就回国加入厉老先生的公司，成为厉氏船业第一位工程师，您方便说下您当年为何选择厉氏吗？”
卜耀华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果，颤颤巍巍地递给南栀，说到过去，他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
“我和老厉从小一起长大，他的梦想是当一名航海师，而我的梦想是成全他的梦想。”
看着他手里的奶糖，南栀微微拧眉，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只听卜耀华说道：“我很喜欢吃牛奶糖，年纪大了吃不了，就爱在身上带一二颗，我很喜欢你那股恬静的气质，所以想着给你一颗。”
这时，卜薇也端着一杯温水出来，她把放水到南栀面前，大方的笑道：“收下吧，我爷爷愿意给你糖，说明你跟他有眼缘。”
南栀瞥了眼杯中清澈的水，面前卜耀华，扬起一抹微笑。
“谢谢卜老先生。”
接过糖果放到口袋里，接着采访：“卜老先生，您用自己去成全厉老先生的梦想，您舍弃自己也要成全厉老先生，你们年少时是发生过生死之交的事吗？”
南栀的声音和问的话都很舒服，卜耀华听得笑意连连。
“你这小姑娘挺会问的。”
南栀也跟着微笑：“是您的话太过有吸引力。”
或者从小就被接到外公身边的原因，她打小就挺受老人家的喜爱，她也愿意听他们讲一些从前的故事。
卜耀华望着外面平静的海水，眼里充满了对回忆的留念。
“我跟他出生在一个大院，我们是同年出来，他大我二个月，两家父母都很忙，可以说，我们在一起生活的时间，比跟父母待的时间还久。”
说起以前的事，卜耀华的精神状态比昨天在电梯里见的还要好些。
“谨衍这小子跟老厉的性格一模一样，从小就是孩子王，得罪了他定会十倍奉还。”
南栀注意到他说句话的时候，卜薇神色有点不自然。
“他在外面打了别人，对方又打不过他，就来找我麻烦，我这身子骨打娘胎出来就不太好……咳咳咳。”
说到这里，卜耀华咳了起来。
卜薇立马站起来，走过去轻拍他的背，声音里充满了关心：“爷爷，您慢点说，不着急。”
看卜耀华咳的脸都红了，南栀冷静地问：“卜秘书，需要叫医生来给卜老先生看下吗？”
听到医生二个字，卜薇表情闪过一抹晦暗。
“没事，我爷爷这是老毛病了”，说着她指着床头的药瓶，“南总监，我这里走不开，麻烦你帮忙拿下床头柜上白色药瓶。”
南栀转头看着三厘米高的白色瓶子，右眼皮直跳。
卜耀华咳的人喘不上来气，卜薇正给他拍背，现在的情况，她必须得拿。
沉默的三秒，卜薇发急的声音传来：“南总监？”
南栀沉了口气，起身慢慢靠近床头，伸手接过药瓶，在离只有半寸的位置。
房门声急促的响了起来，声音大的像要把门给震碎。
南栀和卜薇同时看向门口，后者皱着眉，表情有些控制不住。
“卜秘书，麻烦你自己拿下，我去开门。”
说完，也不管卜薇的眼神，大步走到过去按下门锁。
门一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手里提着医药箱大步走过来，看到男人，卜薇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差了。
男人看了南栀一眼，大步走到卜耀华面前，打开医药箱拿出工具为他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