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出发点到归宿,
陪伴我们一路的,
是我们自己的身体。
生活记录在我们的身体里。
世界记录在我们的身体里。
生活与世界被我们怎样记录,
我们就怎样被生活与世界记录。
我们要记录的也许太多,
我们也许会抱怨笔墨不够 ;
我们也许会担心,
世界只记录了我们卑微的一面。
但始终只有一种身体是没有抱怨没有担心的:
它看见了繁华,
也目睹了凋零;
它看见了洪流 ,
也采撷了浪花;
它无视成见 ,
勇敢地踏入观念的“野外”……
———这样的身体,
它无须抱怨,
无须担心 ;
笔墨也许会遗漏,
世界也许首先记录的是你卑微的一面;
但这样的身体,
是敞开的身体,
是生长的身体,
是可以反观的身体,
是可以由是反观“身体”的身体,
是值得信赖的可以作为“生活志”的身体。
文字的身体固然不能全然跳出权力的叙述,但它可以努力展示自己与生活是怎样被权力叙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