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少年将军

被抓住的女子名叫康欣,是康家唯一的女儿,见女儿被抓,康父康母奋力想上前,康复被一把大刀砍到动脉,血溅五步,直接倒地。

康母被吓到连忙上前想按住对方的伤口,却还是无济于事,短短十几秒,康父就死在血泊中。

这一幕让宋书彤越发心惊肉跳,康家的女儿也就比青桑大了两岁,却遭此劫难,若是她的青桑也被抓住……宋书彤想也不敢想!

“哈哈哈,把女眷都交出来,交出来放你们一条生路!”

见康家人的下场如此,贾家连忙将2个女儿推了出来:“大人们放我们贾家一条生路,我们家的小女一个17一个16,都还未婚嫁,您看看……”

被推出的两个女孩紧紧地挨在一起,脸色苍白,一脸不可置信,心死的看向将她们一句话就卖了的爹娘。

见有人这么识相,山匪们满意的点头:“行,你和你的家人站那边,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我们就饶你们一命。”

贾方亮皱了皱脸:“大人,我们家刚进程采买完,手上实在是没有多余的钱财了。”

山匪脸色一变,一巴掌扇了过去:“给脸不要脸是吧?我看你这藏在后面的不是还有个女儿吗?怎么的?还藏着?”

贾方亮痛的大叫,眼泪鼻涕留在一起:“大人,那是我们嫡亲的闺女,今年才10岁。”

“10岁?你当我瞎?10岁能长这么高了?”

见贾珍也被提了出来,贾悦心中冷笑,就因为她是嫡亲的,自己和贾瑜是庶出,所以她俩被拉出来当货物一样卖了!而贾珍却可以躲在身后。如今看见她也被抓了出来,贾悦脸上露出快意的笑容。

贾家发生的事情,有人效仿,有人鄙夷。

但随着解差与山匪人数与武力值的落后,很快就倒地一片,哀嚎满地,刚刚还在犹豫要不要用家里的女儿换全家的安危的李家张家也站了出来开始讨好山匪。

如此一来,与官兵团结的孟家就显得格外显眼了。

“我看你们是敬酒不吃……”

“咻!”

想提刀往孟家走去的山贼头头只听见一声巨响,接着是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他低头看了看,发现胸口出现了一个小洞,但这个小洞就让他的生机瞬间流逝。

“是谁……”杀了我。

这句话说不完了,因为山贼头头已经倒地身亡了。

现场陷入一片安静。

现代武器不愧是现代武器。

孟青桑手中拿着一盏现代弓弩,小巧玲珑,却杀伤力巨大,一箭就射穿了对方的心脏。

而射穿出去的箭羽牢牢地扎在了树干上。

她将弓弩对准山贼,面色冷凝:“下一个,谁想来?”

从来没与见过这种武器的山贼们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一把手死了,二把手便充当领头人,强忍着心中的惧怕,大声说道:“你这是弓箭?弓箭怎么会有如此伤害?你使得什么妖术,你将我大哥怎么了?”

孟青桑跳下马车,佯装看不见宋书彤担心的目光,往前走去。

“他死了呀,你们不是看见了吗?”

“休想骗我,就你手中那小小的东西,能瞬间杀死我大哥?”

孟青桑挑唇一笑,满是麻子的脸上出现几分傲然:“要不然,你试试?”

见对方不说话,孟青桑趁势说道:“我本不欲参与你们山匪作乱之事,但我家主人还需要这支队伍,你们如果不想死,现在就给我滚?否则,此人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

双方陷入了僵持。

孟青桑看似胜券在握,但实际上,她知道自己弓箭数量有限,刚刚还射出了一发,而对方有16个人,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箭羽,她现在能做的就是靠威慑吓退他们。

山贼们还是贪心有余,互相看了看,似乎在沟通什么。

孟青桑心想,若是不同意,自己还得做好万全准备,带孟家人离开,至于其他人,就不在她的救助范围里了。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安静的双方喧闹了起来。

“二哥,是不是官府来救兵了?”

还来不及说什么,一支穿云箭扎中了了其中一个山匪。

这就是现代的箭羽和古代箭羽的区别,虽然弓箭长相类似,但一个是精铁打造,箭头尖锐无比,只要动力足够,可以将人的身体射穿,而古代的弓箭,靠的是人力驱动,再如何都难以射穿。如果有,只能说这个人孔武有力的很!

孟青桑松了一口气,看着捂着胸口的山匪,看来这来的救兵是他们这边的人。

短短几秒,只见一只精锐队伍出现在大家面前,刚刚还凶恶的山匪在这支队伍面前,竟毫无反击之力,不一会儿,就被杀的人头全部落地。孟青桑强忍着想吐的心理,一扭头,就看见最前面骑马的人下马来,手中拿着弓箭。

他竟然将刚刚自己射到树干上的箭硬生生拔出来了!

再仔细一看,此人面若冠玉,目若朗星,下了马后身形颀长挺拔,肩膀宽阔有力,穿着仿佛军用的白色铠甲更显威风凛凛。明明是一副少年将军意气风发的模样,走路姿势却散漫自成氛围。

他直直的朝孟青桑而来,开口便是:“你的弓箭射程为何如此远?可否拿来一观?”

对方目光清明,并不见贪婪,但小心为上的孟青桑还是摇头拒绝了。

“家传至宝,只此一件,不可外传。抱歉,无法告知公子。”

少年眼底闪过微微差异,明白眼前人是不想说了,心下也不恼,几步上马:“在下明烛,敢问公子姓名?”

孟青桑亦是抱拳回道:“在下程青。”

“既如此,程青公子,我还有事,便先行一步,他日有缘相见。”他此次便是要快马加鞭将银两送往爹那,毕竟,十万大将的军饷发不出来,都在饿肚子了。

孟青桑点了点头,看着对方快速离开的背影,心中奇怪:竟然不是特意来帮我们的。

自以为自己用假名换来了真名的陆之赴心中沾沾自喜,心想,待我回到玉门,派人查清楚此人手中的武器,此等武器,若是能为我陆家军所有……

……

“方才多谢孟家能出手相助!”解差中的老大名叫吴京,这一趟押送流放人员前去西北本来不是他的活,但有人打通了关系,说孟家人只是遭到了当今圣上的厌弃,未尝没有不能起来的可能,希望他能在路上照看一二。吴京这才被调来押送犯人去西北。

只是没想到,运气如此差,路途还未过半就遇见山匪,兄弟们还都受了伤。幸好这次有孟家人站出来,否则刚刚……

孟华荣站出来,经过这段时间孟青桑的偷偷喂养,身子骨看起来倒是没有之前那么衰弱了。

他回道:“大人严重了,去往西北的路途艰辛,我们还是需要大人们的保护。”

吴京看了看孟荣华手中的镣铐,说:“来,给孟太师把手上的镣铐解了。”

孟家因为之前经受过牢狱之灾,之后便一直戴着镣铐上路,这次解开后,也没有军爷说要给他们再靠上,所以目前孟家只有孟华荣一个人还戴着镣铐。

他本以为能够解开儿子们的镣铐就已经是大幸事,没想到他也有机会解开,而解了镣铐之后,孟荣华还真的觉得轻松了很多。

吴京又走到孟青桑面前,也是抱手道谢:“多谢小兄弟!”

他很聪明的没有问刚刚打死对方的武器是什么,而是秉持着结交的态度,向孟青桑透露了一个似是而非的消息。

“刚刚那位少年,看似是往西北去的,此等箭法,我倒是只在镇国将军府上见到过。”

孟青桑在前世只是一个生活在京城的少女,最多了解当今圣上有六子,各个想要做皇帝,但圣上年纪大了却越发贪慕权势不肯退位,因此下方的人打的是热火朝天。而至于京城之外,什么镇国将军,这是一概不知了。

但孟青桑并没有表露出来,转移话题道:“大人,我看逢此劫难,不如原地修整一番?刚刚我看有些想趁乱逃走,大人还是先去规整队伍吧。”

“说的也是。”被她这样一说,吴京想起来贾家、李家、张家在这件事情里的作为了。他沉着脸往他们的方向去了。

没有了军爷的看守,孟家的氛围轻松了许多。宋书彤更是忍不住上前,在她的想法中,女儿九死一生,能活着真是菩萨保佑。

“公子,方才多谢你出手相处,若不然我们孟家怕也要有人受伤了。”

明明对着的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宋书彤却叫着对方公子,这让孟家几个小辈捂嘴偷偷笑,让孟青桑暗地里瞪了他们好几下。

与孟家的欢愉不同,贾家因为将女儿献出去这个事情,让贾悦和贾瑜现在对贾家人全程冷眼相待。反正之前的待遇就没怎么样,现在更是装都不想装。

最可怜的还是康家。

康母好不容易看着女儿安然无事,想到死状凄惨的夫君,对着夫君的尸体大哭起来,还是在康欣的安抚下,用泥土简单的埋葬了康父。但想到接下来的路途,母女俩又抱在一起哭了一场。其余的康家人见此竟是表现得与自己毫不相干,若是不知情的,还以为这康父不是康家人呢。

“唉,康家啊,康家现任的老夫人是当年太尉府太尉娶的续弦,康生这人自从康太尉娶了她后,这不是继母对待嫡子,怎会真心对他?甚至当年康生错过科考就是这老太在从中作梗。如今,康太尉是走了,他的族人跟着流放,也就只有康生一脉孤零零的,可不就是把他们当成陌生人?”

二婶蒋媛媛悄声说道,被婆婆瞪了好几眼后才停止八卦。

“你这从前就爱听这些,到了现在还说,小心人家听见。”

蒋媛媛一把挽住婆婆的手:“哎呀,您知道我就这样爱好了,反正我们偷偷说,无伤大雅,无伤大雅。”蒋媛媛看似生的精明,实则内心傻白甜一个,就是靠着这股傻劲,才让心有城府的孟怀远一下相中了她,两年在一起都快20年了,生了一子孟嘉烨,15岁,一女孟紫姝,10岁,感情还是像少年时期一般。

在一旁听了一耳朵瓜的孟青桑忍不住乐:祖母虽然这样说二婶,但她心里却是把二婶当成闺女的,若真的被康家人听见找二婶算账,老太太肯定要第一时间站出来给二婶撑腰。

众人闲聊了一会,就得知前方已经规整完毕,因为怕夜长梦多,吴京便让队伍加快行进,等到了下一个城池再休息。

见此,孟青桑也与孟家人拉开差距,坐上马车慢悠悠的跟在队伍最后面。

吴京所说不假,过了黑水寨后,大约又走了10公里,走到金乌西坠,就看见远处破败不堪的城门。吴京在城门外一处河流附近扎营,大家长舒一口气,熟练地在城门外就地休息,升起了篝火。此次流放的队伍,官家是不提供吃的,全靠犯人自己银两采买。因前不久在上一座城池采买过,这次大家也没有向之前那样给军爷钱讨点芋头吃。

没错,解差们吃的干粮就是芋头杂粮,还有一些糙米,再加上煮好的热水,就在这样干巴巴额吃着。

忽然闻到一股饭菜香,一看,竟然是孟家那边起了大锅,孟家三子的女人正在煮什么汤。王峰等人已经走过去看了,发现大锅里竟然是清晰可见的糙米粥,里面还混杂着野菜根。另一边的石板上,正煎着几条手指头长度的银色小鱼,柳南竹将陶罐里的盐巴倒了一点出来,撒在煎的焦黄的小鱼身上,香气扑鼻。

见大锅中粥米翻腾,她取出两个碗。没办法,碗有限,先是倒了两碗给婆婆公公。

“娘,您和爹先吃。”

这一路上吃的都是冷食,这还是第一顿热汤,再加上他们只有两个碗,自然要让公公婆婆先吃。

看见儿子孟嘉泽咽了咽口水,却懂事的没有说要吃,柳南竹摸摸了对方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