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境点了点头,随后他伸出手来,在我的脑门上轻轻点了一下。我感觉到一股暖流涌入我的脑海,赫然留下了一个红印。
“倘若遇到危险,这个红印会提醒你。”
夜境认真地看着我,“到时候你一定要快速离开那个地方。
虽然你是灵魂体,但也难免会被一些灵兽所见。
再加上你现在怀着蛇灵子,有可能会被发现。总之,我会一直在这个世界等着你,确定你的安危。
若有危险,我会立刻叫你抽离回来。”
我听着夜境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我知道他是在关心我,担心我的安危。我感激地看着他,点了点头。“我会小心的,谢谢你,夜境。”
夜境微笑着摇了摇头,“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现在,你可以开始你的梦境之旅了。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太过沉浸其中,保持清醒的头脑。”
我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集中精神。
我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股力量牵引着,慢慢地沉入了一个深邃的梦境之中。
很快我便陷入了昏睡,等我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已是一片清新的景象。绿树成荫,青山叠翠,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和淡淡的树叶清香。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我活动活动身子,发现自己的身子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适。
我站起身来,原本是想要扶着树站起来的,结果未曾想居然直接摸空了,从树穿了过去。我这才意识到,我现在已经是灵魂体了,触碰不了任何东西。不过好在我倒在地上也没有什么疼痛感,就好像是撞在了棉花上一样。
我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环视周围。我现在是在一片树林里,旁边有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路,蜿蜒曲折,通向树林深处。我顺着小路,朝着树林开阔的地方走去。一路上,我沉浸在这份宁静与和谐之中,心中充满了对未知世界的好奇。
不一会儿,便看到了一座古朴的村庄。村庄的房屋都是用石头和木头搭建而成,显得古老而朴素。人们穿着简朴的衣物,忙碌地在田间劳作、河边洗衣或在街头巷尾闲聊,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与祥和。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就被打破了。我看到一个小男孩突然从一个房子里被人扔了出来。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脸上布满了灰尘和泪痕,看上去狼狈不堪。尽管遭受了这样的对待,他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坚韧和不屈。
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愤怒和同情。
愤怒的是那些成年人居然如此对待一个无辜的孩子,同情的是这个孩子在这个世界上无依无靠,只能独自承受这一切。我想要冲上去帮助他,然而我却忘记了自己现在是灵魂体,无法触碰到实体。
就在对方的拳头即将碰到我,从我的灵魂体穿过去的时候,一道白光乍现,直接将人弹飞了出去。
我听着周围的哀嚎声诧异地睁开眼睛,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胳膊上还存有厉骁留下来的灵力,虽然我是灵魂体,他们看不见,但是他们刚才即将触碰到我,也让澎湃的灵力以为对方是要伤害我,所以直接将人给弹飞了出去。
就在这时,小男孩趁着那些人还未追上来,挣扎着站了起来,迅速逃离了现场。我见状急忙想要追过去,然而耳边却传来了村民们嘈杂的吵闹声。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他果然不是人类!”
“我早就知道那是一个妖怪!”
“赶紧把他赶出我们村子,我们村子容不下这样的人!”村民们的声音此起彼伏,充满了惊恐和排斥。
我直接无视了村民们嘈杂的叫嚷声,迅速跟上了那个小孩的步伐,重新跑出了村落。那小孩显然受了重伤,跑起来一瘸一拐的,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我几次想要上前搀扶他,却因为灵魂体的身份而无法触碰到他,那种无力感让我心中一阵焦急。
我看着他踉跄着停了下来,用脏兮兮的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灰,擦掉了眼角的泪水。这一幕看得我心头一紧,这个小孩看上去只有四五岁的样子,却如此坚强,独自承受着这个世界的冷漠和伤害。
他缓缓地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破旧的药包,药包已经破烂不堪,里面的草药从缝隙里流了出来。他焦急地蹲下身子,想要把这些药草重新捡起来。然而,药草散落得到处都是,他捡着捡着,便蹲在地上呜咽地哭了起来。
我站在一旁,心中也涌起一股莫名的难过。我试着和他说话,想要安慰他:“不要哭了,不要难过。”
然而,他因为看不到我也听不到我的声音,所以并没有回应我。我只能默默地看着他,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小孩在地上哭了一会儿,然后强忍着泪水,用脏兮兮的小手一抹脸,重新站了起来。他伸出小手,将地上的药草全部捡起,然后又一瘸一拐地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我很想跟上他,去看看他到底要去哪里,做些什么。然而,我知道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任务,那就是找到厉骁。我只能目送着他离开,然后转身回到村落里,继续寻找厉骁的踪迹。
我重新回到了村子里,刚才还吵吵嚷嚷的村民此刻已经四散而去,但茶馆里却仍有几个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我好奇地凑了过去,想要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哎呀,你们听说了吗?刚才那个小孩,居然把那几个成年人全都给打飞出去了!”一个中年妇女瞪大了眼睛,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恐。
“真的吗?那小孩到底是什么来头啊?”旁边一个年轻人好奇地问道。
“哎呀,你不知道啊,这孩子是一个野种,他的母亲是一条蛇,他是从蛇肚子里出来的。”中年妇女神秘兮兮地说道。
“什么?他的母亲居然是一条蛇?”年轻人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那他岂不就是一个妖怪?”
“可不是嘛,后来因为他不人不鬼,就被他们蛇族的人给抛弃了,这才流落到我们村子上来。”中年妇女补充道。
“天呐,这也未免太可怕了吧!”年轻人缩了缩脖子,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我最讨厌就是这种妖怪了。”
听着他们的对话,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刚刚那个小孩也是从蛇肚子里出来的,那是不是说明他和厉骁还有一定的关系?再加上他那张精致的小脸,我不由得觉得他和厉骁确实有七八分相似。
我心中涌起一个想法,难不成他真的和厉骁有什么血缘关系?
想到这里,我急忙站起身,想要立刻找到那个小孩。然而,当我追出村子时,却发现早已不见了他的踪迹。我焦急万分,只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一个重要的线索。
我四处张望,希望能够找到一丝那个小孩的踪迹。
然而,村子里空****的,一个人影也没有。我心中不禁有些失望,难道就这样错过了吗?
我不由得有些失落,只能重新返回到村子里。既然那些村民说这个小男孩经常来这边,想来自己只要待在这里,应该还会再见到他的。抱着这样的想法,我又在村子里闲逛了起来。
因为我是灵魂体,周围的人看不见我,仿佛我成了这个世界的隐形人。但让我意外的是,我发现自己竟然可以品尝这里的食物,触碰这里的物品,只是无法与生物接触而已。这个新奇的发现让我心中不禁涌上一股高兴之情,仿佛自己获得了某种超能力。
我在村子里尽情玩耍,不时碰碰花灯,或是拿起摊子上的一个小馅饼品尝一番。心情愉悦时,我还会找一个秋千坐下,随着秋千的摆动,仰望那湛蓝的天空。不得不说,这古代的环境确实宜人,空气清新,景色宜人,让我流连忘返。
正当我坐在秋千上享受着这份宁静时,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我诧异地站了起来,连忙追了出去。然而,很快我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因为这个人似乎并不是夜境,夜境没有对方身材如此高大,脸色也没有这么严肃。
我回忆着时间线,这个时候的夜境应该也就只有三四岁的样子,所以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夜境。但他却和夜境长着一模一样的脸,这让我感到十分好奇。
我决定跟着他,看看他到底是谁,又要去哪里。只见他进入了一个店铺,店铺里面琳琅满目的是各种各样的镜子。我不禁有些诧异,因为这些镜子做得实在是太精致了,简直和自己当时在展览馆里看到的那个镜子一样。
我盯着这些镜子看了许久,心中不禁感叹古代人的智慧。这么早就能够做出镜子,而且照得还很清楚,真是令人佩服。
然而,就在我沉浸在这些精美的镜子中时,突然镜子里我的身后出现了一个人影。我吓了一跳,连忙弹开,就看见是刚才那名和夜境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不知何时,他站在了我的身后,此刻正站在镜子前面一动不动。
我吓得心跳加速,还以为是他发现我了。我紧张地观察着他的动静,生怕他有所察觉。我的心中充满了忐忑和不安,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我尽量保持冷静,深呼吸了几下,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我告诉自己,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看不见我,也没有什么可怕的。我慢慢地转过身,想要看看他到底在做什么。
然而,当我转过身时,却发现他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镜子前,目光深邃地凝视着镜子中的自己。
我松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我悄悄地走到他的身边,想要看看他在看什么。当我靠近时,我发现他的眼神中似乎透露着一丝迷茫和困惑。
随后,我就见那个人伸手去拿镜子,小心翼翼地将其移到了另一个位置。我松了口气,心中暗自庆幸,看来这个人应该是看不到我的。他看上去也并不像是什么妖精,应该只是一个普通人类,可能只是恰好和夜境长得一样吧。想到这里,我放下心来,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店铺。
然而,我前脚刚走,后脚那个男人手里的镜子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愣住了,目光紧紧盯着镜子,似乎有些不可置信。随后,他抬起头,看着我离开的方向,眉头紧锁,仿佛在努力思考。
“刚刚那个是什么?”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恐惧,“为什么店里只有他一个人,可镜子里却出现了另一个女人的身影?”
我没有听到他的自言自语,只是自顾自地在村子里闲逛。夜晚降临,我随便找了个酒楼住下。然而,古代的床和枕头都实在是太硬了,硌得我脑袋生疼,睡得也并不舒服。
第二天,我疲惫地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难受的。但很快,我的注意力便被外面的争吵声吸引。我顺着窗户向外面看去,只见一群人正围在一起,似乎是在拳打脚踢。我心中一紧,通过他们的缝隙,我看到了昨天那个小孩的身影。
“不要!”我下意识地大喊出来,然后飞速地离开了房间,冲到大街上去。
我几次想要伸手把这些人给拨开,但是我没有办法触碰到他们,也根本没有办法拯救小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小孩被一群人群殴。
“你这个妖怪,快点滚出我们的村子!”一个人大声骂道,他的拳头狠狠地砸在小孩的肚子上。
“对,我们不能让这个妖怪留在这里,他会给我们带来灾难的!”另一个人附和道,他的脚狠狠地踢在小孩的腿上。
小孩蜷缩在地上,双手紧紧抱住头,痛苦地呻吟着。他的身上已经布满了伤痕,鲜血染红了他的衣物。
“你们住手!”我大声喊道,但是我的声音却无法穿透他们的耳朵。我急得团团转,却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