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的街市,一众黑衣人快马加鞭,追杀着一个蒙面侍卫,定睛一看,蒙面侍卫怀里还抱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追了几条街后一个路口多出两个蒙面侍卫,两人心照不宣地追上抱着孩子的蒙面侍卫,一人牵马一人往相反的方向跑,而抱着孩子的蒙面侍卫则向上跃起,踩着马头快速翻身躲进了酒馆的二楼,看着楼下一众黑衣人追出街口,方脱下侍卫服打扮一番后穿着白色披风抱着孩子从后门出来,骑上一匹白马消失在人群中。那群黑衣人追上蒙面侍卫后发现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带头人连忙喊道:“我们中计了,快,往回追!”

茂密的绿林中只见远处似乎有一团白色云雾在风中飞舞,院子里李东海背上药篮嘱咐清绝说道:“你看好妹妹,我去上山采药。”清绝应声道:“爹爹放心,早去早回。”刚打开门便看见白色披风大侠从高大的白马上下来,还没等李东海开口他便问道:“您就是李东海神医吧,求您一定快救救我的儿子。”李东海看着奄奄一息的小孩说:“快,快进来。”两人快步来到病房,把孩子放在**,李东海看了看他的眼睛和嘴巴,又看了一下手臂上的划伤,把了把脉之后说道:“再晚来半日,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他了。清绝,拿壶温水来。”清绝:“哎!马上来。”李东海从药柜里拿出药盒,从药盒里取出了一个葫芦,走到楚玉寒身边,清绝进来把水递给李东海,李东海从葫芦里倒出一粒珍珠大小的白色药丸,放进孩子嘴里用水送了进去。李东海:“这孩子命不该绝,这凝心丸已是最后一粒。”楚呈见如此细小的伤口竟让孩子险些丧命,便好奇地问道:“不知小儿中了什么毒?只是隔着衣服被剑擦伤,就一直高烧不退,昏迷不醒。一路走来问了好几个大夫都无计可施,直到找到李神医,我儿才有救。”李东海:“此毒叫龙骨醉,是采取七条毒蛇的一滴尾血,经过调和烧制而成,只要一滴便可以取人性命。”楚呈听罢忙从白色披风下取下玉佩双手奉上说道:“感谢神医救了我儿一命,楚呈无以为报,只能将身上仅有的玉佩交予神医。”李东海看了一眼便知这镶有龙的玉佩十分贵重,便说道:“玉佩我不可收,现下倒是有一事需劳烦您,给公子服用的解药凝心丸炼制起来十分艰难,其中一味药引更是极其珍贵难寻。因其只生长在八月,故称为八月仙,今天是八月的最后一天,我必须留下亲自为公子清理伤口,可否劳烦您去山上采回来。”楚呈忙回道:“草药没问题,只是不曾见过八月仙,不知这八月仙有何特征。”李东海:“此草药只生长在深山洞穴的最阴暗最潮湿的地方,离地两丈高,没有固定的颜色,它会随着光的强弱变色。”楚呈牢记于心,回道:“给我两支火把,我现在便去采来。”李东海递上火把,看他一个转身就出门,连忙对楚呈喊道:“带上些驱虫草药粉。”楚呈不以为然地回道:“神医放心,虫蚁接近不了我。”楚呈说完便飞身上马飞奔而去。

清绝看其远去,不解地问父亲:“我们每年的八月上山采药,有时候一整个月都见不到八月仙,只剩这半日时光怕是采不回来了吧?”李东海一边给楚玉寒清理伤口一边说:“我们上山采药很少去山洞的最里面,也没有去阴暗潮湿的地方,当然很难采到,他是一个武艺高强的人,来去敏捷,相比而言比较容易采到八月仙。”说罢便把药粉撒在了楚玉寒的伤口上包扎起来。

楚呈举着火把来到了山洞里,环顾四周勘察了周围的环境,左手用力抛起火把,火把升起的瞬间只见石壁上有忽闪忽闪的亮光,此时楚呈已经飞身一个来回取到了一枝八月仙。有趣的是,楚呈飞落的同时八月仙已经变了三个颜色,若不是楚呈亲眼所见,恐怕都无法相信世界上还有这么神奇的草药。楚呈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将右手的火把也向山洞最深处抛去,随后竟然看到了变得五彩斑斓的山洞,虽然只有为数不多的星星点点,但此景观已是罕见,博览群书的楚呈在书上也不曾见过。楚呈来不及多想,一个飞身左手抓了一棵,右手抓了一棵,单腿深蹬山壁借力飞出了山洞,心中十分确定自己找到的八月仙已经够给楚玉寒治病了,感慨说道:“天不亡我,有吾儿在,便可以图来日。”

这边李东海又用刀划破楚玉寒手臂上的伤口,将淤血排出后把药再次敷在伤口上重新包扎,并吩咐道:“清绝多烧些热水,再清洗一次伤口便无大碍了。”说着李东海起身离开病人:“我去药房调配新药,每隔一刻钟喂他些温水。”清绝:“好的,爹爹放心。”

清极醒来揉了揉眼睛,扭着身体趴在**往下挪,小脚离地面还有一点距离便跳下了床,一路小跑来到清绝床边看见了陌生人。清极站在床头看了看,确定自己未曾见过他,便说道:“你是谁呀?为什么睡姐姐的床?”楚玉寒朦胧中听见有人在说话,睁开眼睛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只看见陌生的小姑娘在盯着自己,缓了缓神便问道:“这是哪里?”清极以稚嫩可爱的语气说道:“这当然是我家呀,你是谁呀?”楚玉寒回道:“你先告诉我,你是谁,我再告诉你我是谁。”清极急忙回道:“我就是李清极啊,我姐姐是李清绝,现在该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啊。”清绝端着温水过来,看到小妹没有穿鞋便对她说:“姐姐照顾病人,清极去把鞋拿来姐姐给你穿上,好不好?”清极说:“姐姐,我自己会穿鞋。”清绝:“清极真乖,自己都会穿鞋了。”清极忙骄傲地说道:“清极早就会啦。”转身就跑去穿鞋。清绝把手中的温水递到了楚玉寒的嘴边,楚玉寒试图坐起来,清绝忙帮他坐起,楚玉寒看了看清绝问道:“这是哪里?”清绝说:“这是我家,你快喝些温水,对你的病有好处,你父亲去帮你采药一会儿就回来了。”楚玉寒:“我父亲?”清绝:“对呀,怎么?你似乎很惊讶的样子。”楚玉寒:“哦,没有,我只是一时想不起来我怎么到这里的。”楚玉寒接过水喝了几口,此时李东海和楚呈一起走了进来,楚呈看到楚玉寒已经醒来,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连忙从腰里掏出八月仙交给李东海,却看见桌上还有一颗八月仙。李东海这才说:“虽然我这里还有最后一颗八月仙,但剂量不够恐药效不能持久,况且此药材甚是难得,万一下次救人需要这味草药还要等到明年八月。您武艺高强,采药是举手之劳,所以这才劳烦您跑一趟,若是换了我需费很多周折,到后半夜才能取回。”还未等李东海把话说完,楚呈就说:“李神医不必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您的救命之恩楚某没齿难忘。”清极穿着鞋一扭一扭地来到了清绝身边,嘴里喊着:“姐姐看!我把鞋穿好啦!”几人看着清极穿反的小鞋,笑了起来。清绝抱起清极把鞋脱了下来,用手帕擦了擦清极的脚,熟练地把鞋穿了上去。清绝:“小清极把鞋穿反啦!”清极挣脱了清绝的手臂:“我就是故意穿反的。”说罢跑到了楚玉寒的床边说:“哥哥你愿意陪我出去玩吗?”楚玉寒看了看清极还没说话,清绝走上前拉起清极的手说:“哥哥受伤了需要休息,姐姐陪你玩好不好?”清极说:“好吧,我们出去玩。”说着就往外跑了出去。李东海说道:“我去隔壁配药,你们有事尽管吩咐。”楚呈:“感谢神医。”

次日清晨楚玉寒很早醒来,起身后出门看到清绝在门外整理院内的花草,清极在旁边玩草药,楚玉寒走上前去查看,清绝看到楚玉寒说:“你应该多卧床休息,这样你的病才能好得快些。”楚玉寒径直走到清绝身边自我介绍道:“清绝妹妹,我叫楚玉寒。”清绝说:“我知道你叫楚玉寒,昨天你父亲已经说了。”楚玉寒不禁说道:“李清绝,李清极,好名字。”楚玉寒定神看了看清绝,环顾四周说道:“怎么没见到你娘亲呢?”清绝继续清理草药说道:“我娘亲已经病逝。”楚玉寒有点不好意思,不知是不是问错了问题。清绝紧接着说道:“你的病需要静养,你快进去休息吧。”楚玉寒说:“我已经好了!你这是什么花?我怎么都没见过?”清绝:“这是驱虫草,这是止血藤,还有这个是忘忧草。”楚玉寒惊呼:“忘忧草,就是书上记载的忘忧草吗?我听说宫……”楚玉寒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停顿了几秒说:“我听说忘忧草极其罕见,一般人都没听说过,更别说见到了。”清绝笑道:“你说对了,不过此忘忧草非彼忘忧草,你说的忘忧草可以让人忘记尘世间所有的烦恼,而我父亲自己调和的种子可以让人忘记最不想忘的人,但是这忘忧草只给我娘亲食用过,我看着爹爹调和种子自己也学着调了几株。”楚玉寒惊叹道:“你爹真是太厉害了,竟然可以种出这世间没有的草药。”楚玉寒盯着草药看了很久。

楚呈牵着马来到门口对李东海说道:“劳烦您照料一下爱子,我急需回去处理些事情,可能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说着又把身上的玉佩交给李东海,李东海拒绝着说:“救死扶伤本是医师的职责所在,再说您昨天已经帮我采了八月仙,玉佩我便不收了,您放心地去吧。”楚呈看李东海不收,也怕唐突了神医没有再推让。楚呈上马说道:“神医,告辞。”李东海:“保重。”楚呈与楚玉寒对视一眼便策马而去。清绝、楚玉寒看着远去的楚呈,李东海说道:“清绝。”清绝忙回:“哎,父亲,您说。”李东海:“你在家照顾好他们,我去山上采药,下午回来。”清绝:“好的,父亲。”说罢李东海转身回到院子里把药篮背上,去了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