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谢景深没有回答,朱妙紫又问了一遍,见他盯着穆青,脸上的神色有些严肃,那样子,仿佛是如临大敌一般。

穆青最先反应过来:“他啊,我当然认识。”

“不认识。”谢景深冷冷道,警告地看了穆青一眼。

穆青眼眸里闪过一道玩味之色:“因为朋友才认识的。他也是去找我公公的,为了一个叫霍浮萍的小孩。”

“嫂子,霍浮萍有事,你找我哥啊,你找一个野男人干什么!”霍贞惊讶道,“你不会觉得,他比我哥还强吧?”

霍邱的脸色愈发的阴沉:“朱妙紫,你现在还没有离婚,我女儿的事,你凭什么一个人做主!”

“你们不是要离婚了吗?”谢景深道,“阿紫,你还没有告诉他,在派出所的那几个人已经招认了,游乐场那次,他们是被墨无双收买的,绑架走萍萍?”

“你胡说什么!”霍邱沉下脸色,“朱妙紫,你看不惯无双,就要这般诋毁她。”

朱妙紫笑了:“看,说了和没说,又有什么区别呢。不过这还真的不是诋毁。霍邱,只要你和我去民政局办了离婚手续,我可以暂时不追究的。对了,今天也应该发布第三条道歉视频了!”

霍邱握紧了手,指关节微微泛白:“朱妙紫!”

“不想离婚还管不住自己。”谢景深拉过了朱妙紫的手,“我已经应聘上了,等萍萍考完试,我再去正式办理入职手续。”

霍邱讥讽道:“什么样的公司敢聘用你。你做牛郎还是挺合适。”

“这么说,霍总是很向往这个职业了?”谢景深似笑非笑,“我会帮你留意的。”

霍邱沉下脸色,目光再次落在朱妙紫身上:“我们之间的事,不要牵扯到别人身上。无双是无辜的。倒是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男人!”

“是啊,他比你懂得照顾人,会做一些你不屑做的事情,也会帮萍萍辅导作业,哪样不比你好。”

谢景深有些沾沾自喜:“萍萍也希望我做她的新爸爸呢。”

朱妙紫猛地看向谢景深,这话能乱说的吗?

谢景深对上朱妙紫的眼睛,使了一个眼色,只是逢场作戏。

霍邱要被气到了,想到之前看到的那温馨的画面,额头上的青筋暴露。

“对了,阿紫,我今天去面试的谢氏集团,刚好遇到了之前帮你处理案子的林律师,他问你准备什么时候提起诉讼。”

霍邱盯着朱妙紫:“你和谢氏集团,有什么案子?”

“你不知道吗?”谢景深道,“谢家的太子爷,对你离婚的事很是上心。”

霍邱握紧了手,似乎明白了什么,“难怪那个项目,谢氏忽然要插上一脚。朱妙紫,你背着我,到底和多少人勾搭在了一起!”

朱妙紫压根不认识那谢氏的太子爷,面对霍邱的指责,讥讽道:“霍邱,你总是喜欢把自己的错怪在别人身上。你怎么不说,是因为你的不检点,被人抓住了把柄。”

霍邱盯着谢景深,他也姓谢,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他对朱妙紫有意思,难不成,他和谢氏有着关系?

“阿紫,刚好谢氏缺一个司机,所以以后我要是开了什么价值不菲的车子,你可不要惊讶。”谢景深道,“车钥匙,我保管的,以后你上下班,我都可以接送到底。”

有人笑了出来,是穆青,“朱妙紫,这是你新男友?”

“真丢人的,别的车子还当是自己的了。”霍贞讥讽道,“还让别人看笑话。穆姐姐,我嫂子这样的人,会把孩子教坏的,你还是考虑一下无双姐吧。”

“那可不行,虽然墨无双的精神值得赞扬,落后不重要,超越不过就抢过来,改个名字就是自己的。比不上别人张口就说,是被人陷害的。可是,我家悠悠还小,不能接受这样的教唆。我们要赢,就要大大大方方的。”穆青笑道,“好了,朱妙紫,你看着排一个课表,到时候通知我。”

霍邱站在那,盯着朱妙紫:“朱妙紫,你当真不顾这些年的情谊?”

朱妙紫冷冷道:“你到底什么时候有空去民政局?我的耐心有限,墨无双要是因为你的犹豫失去了一切,可不要后悔。”

“你在威胁我!”霍邱大声道,“别以为谢氏的太子爷愿意帮你,是看上了你!”

“霍总,”谢景深适时开口,“我今天去谢氏,听说他们已经和政府部门签订了协议,以后市政的大部分项目,都会由谢氏集团做承包商的。而且,今天税务局才接到举报,你们那一个辞职的人投诉,要求结清去年6月到今年1月的工资。你们的个税都没法申报呢。你不知道这事吗?”

霍邱阴沉着脸,拨通了财务的电话,几句话后,脸色更加难看,急匆匆地离开。

“喂,什么时候去民政局,给一个准话。”朱妙紫对着霍邱的背影喊道。

看着还在那没有离开的霍贞,朱妙紫道:“你怎么还在这,回去告诉墨无双,想要上位,再睡一次霍邱,有了孩子,还怕不能转正吗?”

“你,无耻!”霍贞一跺脚,急匆匆地离开。

“都走了啊。”谢景深道,“阿紫,要是谢氏那太子爷真的追你,你可答应?”

“不答应。”朱妙紫一口回绝。

“为什么?”谢景深道,“他长得玉树临风,又多金。他和你还是同一个高中的,是你上一届的理科状元。成绩好的人,人品不会差的。”

“霍邱的成绩也不差。”朱妙紫道,“谢景深,你去谢氏集团一趟,被人力部洗脑了,觉得上司是完美的?”

谢景深摇了摇头:“不是,只是那个律师的确不是接了私活。”

“我知道。”朱妙紫道,“商战的手段,这也是霍邱自己的生活作风出了问题。你不要想太多,谢家是什么样的家庭,怎么可能接受一个离婚带着孩子的女人。如果谢家的那太子爷真的站在我面前,说要追我,正常吗?”

“不正常吗?”谢景深反问道。

“当然不正常,没有感情基础,谁知道带着什么目的。”

谢景深抿紧了唇,眼眸里闪过一道不悦之色,“如果,我其实——”

“阿紫,你过来下。”胡菲的声音传来。

“好。”

“等下。”谢景深将被朱妙紫遗落的饭盒递了过去,“记得按时吃饭。”

谢景深来到停车场,走了几步,停下,声音淡淡,“不用躲着了,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