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带来了吗?”

一个看上去年岁不大的胖子将一个长条形的布包交给我,一脸无奈的说:“嗯!你要这东西干嘛?”

“我有大用!”

我掂了掂布包的分量,确定里面的东西没问题,随后将布包随意的放在脚旁,抬头看着我面前这胖子,说道:“嗯。。。你还打算在这里继续待一会?”

“啊?”胖子看着我的表情有些奇怪,那种天真烂漫的表情透出一脸的憨傻气息。

见他这个样子,我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咬着牙说道:“我特么没有让人看着我上厕所的习惯,赶紧特么给我滚出去!”

说出这话,那胖子才如梦方醒的捏着鼻子说:“我类个去,真特么臭!”

说完之后,这家伙一溜烟的就跑没影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从口袋里翻出纸巾,开始擦。。。咳咳。

我叫祁重九,今年二十二岁,来自于东北农村。

我的出生就是一个悲剧,打一出了娘胎,就不知道爹姓啥娘长啥样,还是一个姓祁的护士收养了我,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可惜在我四岁那年,她出了车祸,去世了!

之后,我就被送到了社区的儿童关爱中心,也就是传说中的孤儿院,那期间,伴随我的只有仿佛永恒的阴暗,一张木板床,从来没有朋友,没有玩具,更没有体会过所谓的亲情,陪伴我的只有黑暗和孤独。

在我的眼中,悲惨恐怕也就不过如此吧,不过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还有更加悲惨的。。。那就是我六岁之后那操D的十五年。

我的姓是跟我祁妈妈的姓,而名字是我的师父给我后取的,他说,重九这个名字,相当于九九重阳节,阳气重,能保我一生平安。

至于我师父的名字,他没说过,我也没问,小时候,我就一直叫他师父,长大了之后我就一直把他尊称为“老不死的!”

你要问我为什么这么‘爱他’主要还是因为,他对我做的那些‘禽兽’不如的事情!

后来,他也死了,留给我的除了那把刀和我这身本事以外,剩下的就只有那一百二十万的饥荒(债务)。

千想万想,我是万万没想到,这老不死的,居然在死了以后还给我留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真的,想想这老头子生前大鱼大肉的情景,我心里这个气啊,恨不得把他的阴魂都找出来撕碎!

在他去世之后那段时间里,天天都有债主上门讨债,而他留给我的除了房子以外,就再无他物了,于是我就把房子给卖了偿还了一部分债务,之后就带着祖师爷的画像来到了大城市谋生。

经人介绍下,我就做起了现在的工作。

没错,我找的这个工作,就是帮人断阴事了因果的野路子阴阳先生!

为什么要在前面加上野路子呢,就是因为我们这些人非僧非道,不祭天也不拜地,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全凭自己本事吃饭。

还真别说,这年头,找人帮忙断阴事的人,还真不少,这一年来,不止把我自己给养活了,而且那老不死的欠下的债务,也被我还的七七八八了。

在这一行中,大家都喜欢叫我,屠九!

而刚才看我拉屎的那个胖子,就是我的新搭档,一个二逼青年欢乐多的应届大学生,因为没找到工作,听人介绍说我这里的工资给的高,所以就跑到了我这里。

而我之所以把这个脑袋缺根筋的人留在身边,就是因为,这哥们的名字是真特娘的喜庆,叫朝鸿运,这名字,就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够用!

从公厕里走出来,我直接走向了那辆零四年的八手雅阁,这辆车还是我省吃俭用好几个月才买回来的,别看都八手了,还是和我要了三万多。

钻进车里,向前方努了努嘴:“出发!”

“哦。。哦!”

朝鸿运有些木讷的点了点头,随后打开钥匙门,轰!的一声,车子猛地就窜了很出去,就特么跟离线的箭似的。

真是没想到他这是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没有,后背也重重的撞在了座椅上,差点被把我给撞吐血,想都没想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大板栗:“你咋特么不上天呢!”

要不是吃人犯法,我真的想把这个胖子给做成红烧肉。

在这一行中摸爬滚打混了一年,因为价格公道,办事靠谱,每每都能让事主化险为夷的关系,我这名气也就慢慢的响了起来。

在圈里给面子的就叫我声九哥,不给面子的,就叫野秃鹫!

我不是道士,不用画符更不用摆什么道场跳大神,也用不着什么黑狗血,大公鸡,我的装备特别简单,只有我师父留给我的那把刀和一壶特制的酒。

我这次的任务就是打扫一间别墅,这间别墅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别墅,装修什么的都是欧式装修,在当时应该相当牛掰的存在了,就算是放在现在,都是复古风豪华别墅了。

这别墅我知道,是一个焦玉龙的黑中介在前两个月前卖出去的,他也是我的合作伙伴之一,说起来有点惭愧,这焦玉龙专门负责去找便宜房子房子,买下来,然后在卖出去。

他买来的房子,十个里面至少有八个都不干净,不是里面曾经死过人,就是里面住的压根就不是‘人’。

等事主发现不对头的时候,他就会再让我去‘打扫房间’,事后盈利的钱我们五五分账。

而且我也依稀的记得当时这里好像是卖给了一户外来的富商,用来给他的老婆孩子住,可是一个月前却接连发生怪事。

到了他们家大门口,我就给事主打了电话,给我开门的是个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她的脸色显得很不自然,让我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一丝疑惑。

“你就是祁大师?”

虽说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这样叫了,但我还是有些不舒服,总觉得大师大师的,有点像江湖骗子。。。

我点了点头,说道:“我是祁重九,我不是道士也不是和尚,你没必要叫我大师,你可以叫我重九!”

“祁大。。嗯。。重九哥你好,我叫孟彩!”

我与她握了握手,她便转身把我向屋子里引去,一边走我一边四下打量,这里还是和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一个样子,装修风格复古又不失豪华。

在房间里还有一个人,是一个中年男人,我进来的时候,他只是看了我一眼,并没有说话。

孟彩走到了他的身边,说道:“爸,他就是祁先生!”

听闻此言,那中年人抬头看着我,眼神中带着明显的疑惑,不过在我和他对视的一刹那马上就消失不见了。

笑着站起身来与我握了握手:“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呵呵!”

我笑了笑,开门见山的问道:“请问,孟先生这里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说吗?”

孟先生沉吟了一会,抬头又看了我一眼,说道:“那我就开门见山的直说了!”

“就是每到半夜的时候,浴室的浴缸里总会被放满一池子的脏水,可是我们家三口人,谁都没有用浴缸洗澡的习惯,而且,晚上,本来睡在**,第二天早上却莫名其妙的睡到了外面的花园里!”

“而且,我还会被鬼压床,在半睡半醒之间,我还能听见有人在我的耳旁哭,你能明白的吧!”

“嗯!”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然后,我听见一个孩子的哭声!”

“孩子?”

我皱了皱眉。

孟先生点了点头说:“嗯,听声音的确像是个孩子!”

我并没有着急回他的话,不动声色的将面前的这个中年人给上下打量了一番,不过他的身上却没有丝毫被邪祟给侵染过的痕迹。

如果不是那个厉鬼已经厉害到能够骗过我的眼睛,就是这个人根本就没有被邪祟给侵染过。

不过听他说的认真,又不像是假的,于是忍不住开口问:“孟先生,你这体格健壮,面色红润,一点都不像是有邪祟缠身的样子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出事儿的应该不是你吧!”

“嗯?”

孟先生迟疑了一下于是噗嗤!一声笑了,缓缓地站起身,再次和我握了握手,说道:“行啊,祁先生果然是有本事的!”

这是试探我,还是晃点我?

我眯了眯眼睛,说道:“孟先生,您真的是没有诚意啊,我好心好意来帮忙,你却来逗我玩?”

说完,我转身就向外走去。

“先别走祁先生!”

孟先生追上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说道:“对不起祁大师,实在是这一行中的骗子太多了,前几天就来过一个江湖骗子,刚被我给撵出去!”

感叹一声,有钱人的心眼就是多,不过想想也是,人家那么有钱,当然可以找到其他的行家了,自然不差我这么一个。

须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真要是砸出来一堆钞票,恐怕就得有一堆有修行的道门弟子来这里抢生意,对于这种试探,我也只能忍了。

沉了口气说:“那你可以告诉我,到底是谁碰上事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