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炯总算非常仔细地把行窃过程说了一遍,周川生又问了许多问题。
我听的越来越心惊,从派出所出来时,周川生的脸色凝重,我就知道事情很难搞。
“我们会不会连一点机会都没有?”我问周川生。
他没说话,不过拧紧的眉头已经说明了一切。
“要不,我还是帮他找别的律师吧。”如果真是没有半分胜算,我不想把周川生扯进来。
“你弟弟的事,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置之死地而后生听过吗,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们就放手做吧,也许会出现转机也不一定。”周川生安慰地拍拍我的肩,眉心不再紧锁。
“可是人证物证都指向明炯,赵运新肯定给了那些小混混很多钱,不会改变证词,我们要从何处下手?”我实在焦头烂额,自从离婚进了事务所,接到的案子一个个都压在手里,我不沮丧都不行。
这次的还事关明炯,弄不好还会搅扰到我爸妈,想到这些我脑子就乱成一团麻。
“现在唯一的突破口就是那些证人,我们必须让那些证人说实话。”
“怎么做?他们收了钱,怎么可能轻易说实话?我们总不能也给他们钱吧?”那是违法的。
“要找个有震慑力的人,这些小混混在道儿上肯定有人能管得住他们。”周川生说着看向我,“让许宴铭去吧,我想他应该有办法。只是,就算那些人作证这场盗窃明炯是被陷害的,他也确实入室,三两个月的教育惩戒恐怕逃不过。”
“只要不是蹲三五年就行。那个小子,给他点教训也好,不然我看他以后可能犯更大的事。”我恨铁不成钢地说。
“话是这么说,进去了,就有污点,工作以后不好找。”
这也是我爸妈苦恼的地方,一个男人,二十几岁就背着个劳改犯的包袱,还能找到什么好工作?偏偏我家还是普普通通的家庭,没有钱给他自主创业。
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的,必须先让那些证人不再做伪证才行。
我打了电话给许宴铭。
“干嘛,还没到上班时间就想我了?”话筒里的声音带着浓情的暗哑。
我烦躁的情绪被弄得去了大半,撇撇嘴,“你个总经理,能不能不要这样肉麻?”
“肉麻有什么不好?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热恋期,你难道要我像老夫老妻一样很无趣地问你,找我什么事?”
他说到后面,几乎是扁着嗓子眼发出的声音,把我逗得忍不住笑了,“行了,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唉,就知道你上班时间找我不会使谈情说爱。”充满幽怨的语气。
我都忍不住反省,自己以前很不懂浪漫吗?
不是说男人不浪漫的多吗,我一个二十几岁的女人,就开始老气横秋了吗?
或许是吧,自从离婚,我的心态仿佛老了二十岁,对很多事情都不再感动。看来女人要想永葆青春,要么晚结婚,要么嫁个好男人。
许宴铭永远都是那样给力,尤其听说是明炯需要帮忙,二话不说就让我等消息。
这天,他很晚才来找我,带着些醉意推门进来,把我吓好大一跳。
我原本一直等他的消息,都等睡着了也没接到他的电话,还以为他回家可能睡下了,没想到他来了我家,还没敲门就自己开门进来了。
“你哪来的钥匙啊?”我惊疑地看着他手里的钥匙。
“配的啊,昨晚趁你不注意弄的。”他有些邪气地勾起唇角,“以后我就来你这里住了。”
我不太赞同,“你住惯了豪华别墅,在这里能行吗?”
有钱人偶尔吃吃路边摊是兴趣,可要是天天住在这种掉墙皮,家具都是二手货的地方,肯定会受不了。
“当然行啊,毕竟每晚都有你做我的床垫。”他打了个嗝,嘴里全是酒气。
我赶紧扶住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怎么喝那么多?都有些醉了。”
我很少看他喝成这样,难道是今晚要办的事情不顺利?我都不敢主动问他结果了。
他晃晃手臂,“还不都是那个姓季的家伙,要他帮个忙,竟然给我提条件,要我陪他喝三打酒才行。”
“三,打?”我惊恐地念着这个数字,那个季满也忒狠了吧?
“你不会拒绝啊?”他怎么就答应了,还好他没胃病。
“那家伙,我要是拒绝,他就会一直往上涨瓶数。不过,要不是他,我都不知道你和我分手是因为我妈逼的你,所以我陪他喝几杯,也应该的。”他说着抱住我,一个翻身,把我压在了下面,头埋在我的颈窝,“你知道吗,当我听季满说的话,我有多激动吗?我恨不得插翅飞到你身边,后来我还接到丫丫的短信,说你们在高速上遇险,我差点急出心脏病……苏,以后我们真地不要再分开了,不管遇上什么困难,好吗?”
此刻,我才知道这个男人在我们和好后有多惴惴不安。
我和他在这个世上都有太多的牵绊,说不定哪天就因为某个不可抗拒的原因天各一方,只是不知不觉中,我和他竟都承受不住再一次的分离了。
这晚,我紧紧地回拥这个半醉半醒的男人,我能感觉得到,他是真地想用孩子套牢我。
女人,或许会因为外界的困扰而退却,可一旦成了母亲,她就会变得无所畏惧。
我大约是中了他的毒,我竟然毫不排斥他这样的做法,反而有种深深的自责和心疼他。
假如我的条件再好点,足够匹配他,我们或许就不会走的那么艰难。
后来他知道了我的想法,他半开玩笑地说,“你要是条件再好那么一丢丢,我恐怕就要抓不住你了。”
我知道他是在捧高我,好让我心里的负担轻一些。
第二天,他跟我说,明炯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季满找到了那些混混,三言两语就把那些混混吓得什么都招了,还答应上庭的时候说实话。
“季满到底干什么的啊?那么厉害?”我和周川生愁的连饭都吃不下的事情,他几句话就解决了?
“干什么,竟然对我以外的男人感兴趣?”许宴铭虎着脸凑近我。
“我不是……”我懊恼地挠挠头,“我只是好奇而已,他似乎有些,诶,人脉。”
我小心地上商酌着用词。
许宴铭脸上的醋意更重了,“还在问他,还敢说不是对他感兴趣?你老实说,那个风流公子哥儿在护送你回老家的时候有没有对你动手动脚的?”
啊?我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都想的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