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份离婚协议,但沈小姐说,这个东西,要傅先生自己来做决定,她给自己安排的墓地,是在她的母亲身边的,如果真的有个万一,如果傅先生坚持要将她安排到傅家墓地,就请您签字,如果尊重她的决定,那就无所谓了。”
曹律师说着便将协议递给了傅宴深,但傅宴深接过后,却是看都没看,直接就全部撕碎丢到了垃圾桶里。
“她还要你说什么了么?”
他的脸色更是冰冷,显然是已经在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了。
“该说的,都已经交代过了。”
一直顶着压力的曹律师也忍不住松了口气,总算是不用再继续说下去了。
“好,我都了解了,现在你可以走了,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对接的后续,我会安排我的律师去联系你。”
说着,傅宴深便又扭过头去看手术室的动静,显然是不打算再多说一句话,但手上转念珠的速度,却明显的增快了很多,显然此刻心里的情绪正在剧烈的波动翻涌着。
又是无言的等待,这一次,时间似乎是比之前过得还要慢了很多。
手术室门打开的那一刻,傅宴深他们都待在原地没有动,就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一样。
“手术还是比较成功的,但因为病人瘤体的位置太低,所以还是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一段时间,确定是真的没有危险了,才可以转到普通病房慢慢养护。”
在医生跟傅宴深交代沈知瑶的情况时,她已经被护士们推着去了重症监护室了。
等到他回过神,跟傅菁菁一起带着孩子追过去的时候,人已经被送进门,不能随意陪护查看情况了。
“遇见观察时间要三天左右,建议您还是带孩子先回家去吧,这面有问题的话,会随时与您进行电话沟通,目前看,病人的状态还是很稳定的。”
大概是被傅宴深抱着孩子站在窗外痴痴看着妻子的样子给打动,虽然护士们还是害怕他,却还是有人鼓起勇气上前来说了一下沈知瑶现在的情况。
傅宴深当然不会走,但却回眸看了一眼傅菁菁道,“带着两个孩子回家去,我不给你发消息,不准就在他们来医院。”
“可是,哥,孩子们都很担心妈妈啊。”傅菁菁显得有些不情愿。
“你也知道她们是孩子,他们能在这跟我一起提心吊胆么?他们还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么?不要让我生气了,可以么?”
傅宴深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显然,今天她带着孩子来医院的事情,他就很不赞同,只是一直没有说而已。
傅菁菁被训斥的不敢吭声,但显然还是一脸的不情愿。
“还有,你嫂子不是把公寓给你了么?搬走吧,等一切结束后,你就搬走。”
说完这话后,傅宴深便坐到了不远处的长椅上休息,根本不去看傅菁菁那一脸愤怒不解的表情。
“搬走就搬走,你当我愿意跟你们一家子一起住。”
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情绪,傅菁菁对着傅宴深狠狠一跺脚便走,当然,离开的时候也没忘记一手拉着一个孩子。
孩子们当然也是不想走的,但是之前沈知瑶和傅宴深的嘱咐还犹如在耳,刚刚傅宴深那个脸色,也让他们不敢轻易的说不愿意……
临近半夜,就在傅宴深有些坚持不住,想要闭眼睛稍微休息一会的时候,重症监护病房里却忽然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
他猛地坐起身去窗户前看沈知瑶,便见到她在病**不住的抽搐呕吐着。
医生护士在第一时间赶到,强行阻止了他跟进去后,便急急忙忙开始给沈知瑶进行尽力处理。
看着沈知瑶被强按着打针的绝望样子,傅宴深只觉得心都被人揉碎了,可是生死面前,众生平等,除了干等,他什么也做不了。
好在经过抢救后,沈知瑶的状态稳定了下来。
“虽然很危险,但沈小姐的求生念头很强,相信接下来的两天,会很平安的度过的。”
医生不敢轻易的断言病患的情况,但护士却习惯了说一些安慰家属心情的话。
尽管知道这话也只是简单的安慰,但傅宴深还是愿意相信一下。
捂着狂跳不止的心脏,他不错眼的看着在病**静静沉睡着的女人,心里不住的为她祈祷起来。
第二天一早,在看着护工进去帮沈知瑶擦洗收拾了一下后,傅宴深终于还是忍不住,去到病房里简单收拾洗漱了一下,躺**睡了一会养了一下精神。
现在他不能倒下,他一定要一直陪在沈知瑶的身边才行。
抱着这样的心态,他一日三餐都强逼着自己往下吞。
有知道消息的人不住的打电话,询问情况,表达一些虚伪的安慰,傅宴深接了一两个后,干脆全部呼叫转移到了助理那里。
唐柒的突然出现,是在傅宴深的意料之外的,看着她那明显隆起的小腹,他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恭喜。”
“沈知瑶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在知道消息的时候就马上往回来了,怎么就突然查出来瘤了呢?”唐柒一脸焦急的询问情况。
傅宴深没有说什么,只是带着她去了重症监护室门口。
“这些年,她过得确实是太苦了,在陆寒城跟我说了那些事情之后,我都不敢想象,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也不知道是想要让傅宴深心疼沈知瑶,还是终于找到了倾诉对象,唐柒将那些傅宴深不知道的关于沈知瑶当年逃走后的一切,全部都讲了一遍。
她甚至又拿出了沈知瑶被生生剖出孩子的视频,让傅宴深直面这些鲜血淋漓的过往。
“之前你说的爱不爱的,我真的觉得特别可笑,说爱的是你,让她受伤害的还是你,我知道,我可能没有资格去参与到你们的感情之中,但我真的觉得,你配不上沈知瑶,你欠她的,太多了。”
该说的说完,唐柒便坐在了一旁的长椅上,轻轻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就好像是在安抚自己的情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