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是这样,当年那事发生后,他们就因为偷窃入了狱,服刑一年后释放。”
“据他们口述,原本是打算在出狱后的第一时间去找薛婉仪眼钱,可不巧,那时候薛婉仪出国留学去了。他们去薛家,却反而挨了一顿打,只好先咽下了这口气。”
“时间长了,也就淡忘了这事,直到薛婉仪再次找到他们。”
杜局忽然止了声音,时不时地看席晏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席晏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试探道:“她的目标是季苏?”
“是,”杜局见席晏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才继续道:“我拿到了他们通话记录的录音,受害者本应是季……席夫人,只是他们临时变了卦,才导致了这场悲剧。”
席晏眸光微深,面上不显,可捏着茶杯的手却暗暗收紧。
或许是因为薛婉仪在他心里的最后一丝滤镜也破碎了,他心头像是压了石头一样沉重。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嗓音微哑,“即便是咎由自取,她也该是个受害者才对。”
“话是这么说,可那四名嫌犯却是当年那个女孩的事……是薛小姐指使的!”
席晏猛地抬头,目光冷冽:“你说什么?”
如果他们没说谎,那就说明薛婉仪九年前就已经是个坏女孩了。
可九年前,薛婉仪才十八岁啊!十八岁的女孩,怎么会有这么深的心机、这么毒的注意?
他一直以为他和薛婉仪薛婉仪青梅竹马,没人比他更了解她。可今天才发现,那只是薛婉仪,或者薛家想让他看到的形象。
他……从未真正看透过薛婉仪。
杜局被他的目光震慑,干笑了两声,“我想薛小姐这种大家闺秀应当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来的,这其中或许是有什么误会。”
话这么说,但他心里其实很清楚,这事和薛婉仪脱不了关系。
可那又怎样呢?
薛家背后是有席晏这座靠山的啊!
这世上终究是没有绝对的正义,只可怜了那个女孩……
席晏强压住心底的愤怒与悲伤,冷沉着声音道:“有证据吗?”
“这……的确查到了他们账户上有两笔来历不明的汇款,但汇款人已经死了,那笔钱的真正来源无从查证。”
“他们倒是有说当时薛婉仪是发消息指使他们的,但时间毕竟过去九年了,他们的手机也换了不止一次,这些数据,恐怕只有顶级黑客才能修复了。”
杜局生怕因此得罪了席晏,说完还不忘补了句:“薛小姐,或许是被污蔑的。”
席晏没接着他的话说,只是沉着脸色坐了会儿就离开了。
送走席晏,杜局才算松了口气。
可走回办公室坐下,他才突然想起来还有两个细节忘了告诉席晏。
一是两次出事都是薛宇报的警,二是死者的闺蜜席晏并不陌生。
他本想给席晏打个电话说说,可仔细一想,这事指向薛婉仪,席晏未必会查下去,便歇了这个心思。
席晏坐在车上沉默了许久,将所有的细节都串联了一遍,目光投向罗靳:“我要你亲自去查一件事……”
“苏苏,席晏那个死渣男,又怀疑你污蔑薛婉仪那个表子了,找人查你!”
“嗯?”
季苏翻资料的手顿了一瞬,倒不是对席晏查她有多惊讶,毕竟两年过来,早已习惯了。
可席晏做事向来滴水不漏,苒苒怎么会知道?
她危险地眯起眼,“你怎么会知道?”
“呃……”
慕小苒眼底闪过一抹心虚,“就……就不小心听到了嘛!”
季苏双臂环胸,审视地看着她,不说话了。
慕小苒有些不自然,拿起季苏的水杯,战术性喝了口水,“苏苏,你,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干嘛?我,我又没干什么坏事。”
“嗯,”季苏抬头看了眼挂钟,淡淡地道:“我给你五分钟时间,你把你编的故事理清楚再说话。”
慕小苒不服瞪她,“我哪里编故事了?”
季苏又不说话了,就这么看着她。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
五分钟后,慕小苒顶不住了,将她和齐皓轩的事都和季苏说了一遍。
季苏当场就被气红了脸,一言难尽地看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慕小苒被看得一阵心慌,乖巧地给她倒了杯水,“喝口水,消消气。”
季苏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她,“你告诉我,你是为什么见齐皓轩的第一面就和他睡了?酒后乱性?你的酒量没这么差吧?”
“也不是,主要吧,他长得挺好看的,还是我喜欢的类型。”
一股怒气冲上脑门,季苏咕咚咕咚灌了自己好几口水才勉强冷静下来,“现在他本性暴露了,你还觉得他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慕小苒摇头。
“你也不想想,他要真是个好人,至于第一次见你就带你去开房吗?”
“有道理耶,当时我的注意力全都放他脸上了,没想到这个。”
季苏感觉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又涌了起来,“主打的就是一个看到帅哥就腿软走不动路,脑子离家出走是吧?”
慕小苒缩了缩脖子,没敢说话。
“慕家的事,我不是说了会帮你解决吗?你怎么还是去找他了?还答应了他那种无理的要求。”
妈的!白白浪费了她一支药膏。
席晏这个狗,明明都已经答应齐皓轩了,还舔着个脸白拿她一支药膏,真不要脸!
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慕小苒心虚地瞥了她一眼,弱弱地道:“我这不是总麻烦你不好意思嘛,也想靠自己解决一次问题……”
季苏的目光越来越凌厉,慕小苒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这是靠自己解决问题吗?这分明是羊入虎口,糟蹋自己的身体!你知道齐皓轩是什么人吗?他是个情场老手!他玩过的女人比你看过的腹肌还多!”
妈的,还渣到她闺蜜身上来了!忍不了一点!
慕小苒微愣,“这么多?”
季苏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你要真觉得不好意思,下次干这种大事的时候先和我说一声!”
慕小苒双手合十,做求饶状,“别骂了别骂了,孩子知道错了。”
“不过,”她突然笑了笑,“跟在齐皓轩身边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毕竟他给我的钱确实可观,而且我还知道了席晏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