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宇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笑得邪恶,“你觉得呢?”

“这不可能!”薛婉仪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可能会有人忍得了整整十几年的欺辱?”

“不然怎么让你对我放松警惕呢?”

薛宇说得轻松,在薛婉仪看不见的角落,目光悄然沉下。

不把自己伪装成自这样的性子,薛婉仪必然会将他的存在告知林霞,他也就没有任何成长的机会!

其实,他在被薛文耀找到之前,就已经从奶奶口中了解过薛文耀了。

甚至,薛文耀会找到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巧合!

奶奶不曾告诉过他妈妈死亡的真相,但他从妈妈留下的日记中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薛文耀,他生理上的父亲,也是他的杀母仇人!

从他出现在薛文耀面前的那一刻起,就决定了要为妈妈报仇,薛家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不过……

他这些年一直惯着薛婉仪,可不仅仅是为了蛰伏,更是为了捧杀薛婉仪,将她惯成一个坏心肠的蠢货!

事实证明,他很成功。

“你……”

薛婉仪惊得后退了一步,心头微慌,脸上却是故作镇静地从口袋里取出了一支录音笔。

“我承认,你能装这么久,确实是有耐心,不过很可惜,你还不够聪明。”

“我不在意你是个什么样的性子,我只要你对我的态度恢复到从前,否则,这支录音笔就会出现在爸爸的办公桌上,薛家的财产将与你无关!”

她高傲地昂了昂下巴,“现在,跪下给我道歉,然后去告诉爸爸,昨天发生的事都是你做的,我是无辜的,否则……”

“否则就把这支录音笔交给薛文耀吗?”

薛宇嗤笑出声,讽刺至极,“薛婉仪啊薛婉仪,我真不知道是该说你天真,还是该说你蠢!”

“薛文耀也活了这么多年了,早就见惯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你以为他不知道昨晚的事有我的手笔吗?他甚至都知道林霞是无辜的,可他还是选择离婚,为什么?”

“因为他需要一个继承人!这个继承人手段越狠,他就越欣慰!”

他走回沙发上坐下,惬意地抿了口酒,目光邪肆,轻晃着酒杯。

“你知道为什么他从未催你进公司吗?因为他骨子里仍存着重男轻女的观念,从一开始,他就没把你当继承人来培养,哪怕他再宠你!”

“你要是不信……”薛宇无所谓地摇摇头,“随时可以将这支录音笔送到薛文耀面前,看看他会不会骂我一句!”

“啪嗒!”

薛婉仪的心理防线被摧毁,手中的录音笔也因此滑落,摔在地上。

她并未捡起,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湿漉漉的美眸充斥着痛苦与挣扎。

她不愿相信,却很清楚,薛宇说的,都是真的。

因为三年前,她曾因为晏哥哥一句更喜欢有自己事业的女子而提出进公司,那时,爸爸的表情便是极不开心的。

他说,她还小,现在接触公司的事,会有很多东西无法理解。

他说,她是女孩子,不该这么辛苦,他会一直养着她的。

她信以为真,可是……

薛宇享受地看着薛婉仪,唇角轻扬,薄凉的眸子中第一次流露出丝丝恨意。

薛婉仪,这还只是开始,你就已经接受不了了吗?那接下来可要怎么办呐?

“咔嚓。”

包厢的门突然被打开,四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薛婉仪眼前。

薛婉仪瞳孔猛然一缩,“你们……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当然是我约他们过来的啊!”

薛宇砸了砸舌,“我的好姐姐,你对他们四位,应当非常熟悉吧?他们可曾是你的追捧者呢!他们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你怎么能突然和他们断了联系呢?”

薛婉仪慌了,匆忙往门口退,“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薛宇弯了弯唇,没再多说,眼底却闪烁着发愁的报的快意。

虽然,他当年是自愿出现在薛文耀面前,任薛婉仪欺辱的,可是啊,在这些漫长的年岁中,他真的动过心。

他以最卑劣的形象出现在了那个笑容纯粹的女孩面前,伤害她,可她读懂了他的悲哀与苦衷,并未展现出一丝憎恨,反而温暖他、救赎他。

只差一点,他就放弃多年的卧薪尝胆,和她一样,过上轻松、自由、快乐却普通的生活。

可惜……

可惜他告白的那晚,没能等来那个温柔纯粹的女孩,只等来了,她残破的尸体。

而事情的始作俑者,就是薛婉仪,这个看似温柔懂事的女人!

她担心他脱离她的掌控,选择了最恶毒的方式,让那个女孩消失。

哪怕事情已经过去整整九年,他仍忘不了薛婉仪那晚的嘴脸,高傲又恶毒。

而今,卧薪尝胆近二十年,总算迎来了她赎罪的时刻。

“今晚,这个包厢是属于你们的。当然,我保证,没人能看到它的监控。”

薛宇摇晃着杯中的红酒,一步步离开。

薛婉仪恨极,恶狠狠地瞪着薛宇,极力威胁,“薛宇,爸爸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

薛宇笑了,语气玩味,“薛婉仪,你觉得薛文耀有知道的机会吗?从你离开薛家的那一刻起,我的人就跟着你一起离开,处理掉了这一路上的监控。没有人会知道你今晚去了哪里,见了谁。”

“哦,当然,你可以去找薛文耀告状,但你猜猜,薛文耀会不会相信你这个撒谎精?”

薛婉仪急了,语速都快了不少,“他会信的!他还指望我嫁给席晏,给他带来最大的利益。所以他知道,我不会拿这个开玩笑。”

可薛宇的话让她心凉。

他说,“是啊,他会信你,可……对我有什么影响呢?”

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自薛婉仪头顶撒落,“忘了告诉你,我薛宇不仅是薛文耀的儿子,更是高榕集团的掌权人。”

“你说什么?”

薛婉仪颤抖着手去捡名片,却发现,那名片上的名字,竟真是薛宇!

她震惊抬头,正好对上薛宇冷漠的目光,“我回薛家,从来都不是为了薛家的财产。毕竟,一个岌岌可危的公司根本没有继承的必要!”

“呵呵~我回来啊!只是单纯地想报复薛家的每一个人!林霞欠我母亲的,你欠我的,薛文耀欠我们的,是时候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