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敏看她一回来就污蔑苏念,脸色当场就冷了下来,“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我没胡说……”席筱柠委屈地撇撇嘴,暗示般轻撞了下薛婉仪的胳膊,“不信你问婉仪姐。”
曾敏眉头一皱,她以前其实挺喜欢薛婉仪的,也对婉仪的身体感到十分惋惜。但从席晏结婚起,她就对婉仪升不起什么好感来了。
她总觉得婉仪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
就比如现在柠柠突然带着薛婉仪回来,咋咋呼呼地给苏念泼一盆脏水,她就不觉得是什么巧合!
她探究地看向薛婉仪:“婉仪?”
“伯母,”薛婉仪心里暗骂席筱柠口无遮拦,面上却仍挂着得体的微笑,“是这样的,我听说晏哥哥请来给席爷爷看腿的医生是著名内科医生苏念,一时有些好奇才过来,您不会怪我不请自来吧?”
她特意咬重了“内科医生”四个字,暗示意味不言而喻,可曾敏却像是什么都没听懂一般,微笑着摇摇头,“当然不会。”
薛婉仪有些坐不住了,开口提醒,“可我听说这位苏神医其实是一位内科医生,怎么会……”
“当然,我没有质疑苏神医的意思,只是有些疑惑。”
“什么啊?我看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苏念!不然她捂这么严实做什么?”
席筱柠焦急地看向曾敏:“妈!那就是个打着苏念名号招摇撞骗的女骗子,你快点把她赶出去!”
曾敏不慌不忙地喝了口茶,淡淡问道:“就算她不是真的苏念又怎样呢?”
“我不在意她是不是苏念,我只在意她能不能救老爷子。”
薛婉仪微愣,下意识问道:“不清楚她的底细,伯母就不怕她对席爷爷不利吗?”
曾敏闻言轻笑了声,“这里是席家,她若是真做了些什么,你以为她走得出席家的大门吗?”
“可是妈妈,她治病的时候都不让人在场了,这怎么证明她是真的会医术?万一她只是做做样子骗钱呢?”
“席小姐是在质疑我的医术?”
话音刚落,席筱柠身后便传来了一道陌生而沙哑的声音。
她闻声回头,便见苏念正推着脸色不怎么好看的席岳站在她身后,也不知将刚刚的对话听去了多少。
到底是背后说人坏话被抓了个正着,席筱柠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嘴上却还是不服输地嘟囔:
“我又没说错!你都不让看了,谁知道你在里面做什么?是不是真的在治病?”
季苏挑眉,“照你这么说,你是能进医院的手术室,旁观医生是怎么动手术的?”
“我……”
席筱柠一噎,脸上更尴尬了。
“苏医生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薛婉仪安慰般轻拍了下席筱柠的肩膀,不赞同地摇摇头。
“这里毕竟不是医院,晏哥哥请你来看病的价格也和去医院看病的价格大不相同。你不让我们看你工作的过程,我们怎么知道你有没有认真工作呢?”
“更何况,手术室虽然不允许家属旁观,却有监控记录他们的工作过程,但席爷爷的房间可没有监控!我们又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做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够了!”
薛婉仪话里的针对太过于明显,一下就让曾敏的脸色沉了下来。
“薛小姐,信不信苏医生是我们席家的家事,不劳烦你一个外人来担心。”
“伯母这是在怪我多管闲事吗?”
薛婉仪一愣,眼睛马上就红了。泪珠在眼眶中打转,却又倔强地不肯落下。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倒真是让人心疼!
可她不知道的是,身为女强人的曾敏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矫揉造作的女人,语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你觉得你插手席家的家事合适吗?”
若不是看在两家多年的情分上,她现在已经让人把薛婉仪扔出去了。
“伯母,对不起,”薛婉仪咬了咬唇,落寞地的低下头,小声嗫嚅:“我只是担心席爷爷的身体而已……”
“怎么回事?”
席晏没想到自己回家取个文件会见到这种场面,眉心当即就拧到了一起。
薛婉仪见席晏来了,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似的,不要钱的眼泪一个劲儿的往下掉,嘴里的话更是因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而含糊不清。
“对不起晏哥哥,我又给你惹麻烦了,但是……”
席晏轻轻揽住薛婉仪,递给她一张纸,温柔地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乖,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薛婉仪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委屈道:“我真的没有质疑苏医生的意思,我只是,只是担心席爷爷的身体而已。”
看到这里,曾敏还有什么不懂的?
若不是人太多,她都恨不得上去把那黏在一起的两个人拽开,一巴掌打醒席晏。
但现在,顾及到席晏的面子,她只委婉地提醒:“席晏,你是有老婆的人。”
可席晏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的不妥,只固执地以为婉仪在席家被苏念欺负了,他作为哥哥,该替她讨回公道。
“苏念,我花高价请你过来,是让你来给我爷爷看腿的,不是让你来闹事的。”
季苏:“???”
哈?
她闹事?
哪怕她深知席晏的秉性,此刻还是忍不住失望。
昨夜被席晏挑起的那一丝丝波动,也在此刻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冷着声音回怼:“对我不满,你可以立刻辞退我。”
一句话将席晏的怒气给挑了起来。
他目光阴鸷地盯着季苏,“苏念,你真以为我不敢辞了你吗?没了你,我一样可以搜罗上好的医生来治爷爷!”
“那就辞啊!”
两人间的气势逐渐剑拔弩张起来。
曾敏暗道一声“不好”,匆忙挡在两人中间,沉声提醒:“席晏,对苏医生放尊重点!”
“尊重?”
席晏冷笑出声,“她也配?”
“医者重德,可她这种医生连最基本的医德都不具备!还妄想让我尊重她?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