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诗韵轻咬唇瓣,目光委屈地看着席晏。

“阿晏,我知道季苏是你的前妻,你护着她是正常的,可是……你可不可以也能考虑一下我的情绪?”

话是对席晏说的,可柳诗韵说话的时候却是一直都看着季苏的,尤其在说到“前妻”二字时,她咬字格外中,带着像就是挑衅的意味。

季哲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季苏面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拱火。

“首先,我家小妹自由季家人护着,不需要席晏护着,而他也并没有护着小妹的意思。”

“其次,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和席先生又是什么关系呢?又凭什么要席晏护着你?”

“我……”

柳诗韵咬了咬唇没有说话,只是怯生生地看了席晏一眼,眼底的娇羞几乎要溢出来一般。

哪怕席晏没有给她什么回应,众人也猜出了她和席晏之间的关系。

顿时,所有人都将原本放在季苏身上的目光转到了她身上,有暧昧的,有鄙夷的,有羡慕的……

席晏拧紧了眉头,呵斥几乎要脱口而出。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季哲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你就是那个在京城医院里做戏污蔑我妹妹杀你的柳诗韵吧?我记得你!只是……”

他的目光在席晏和柳诗韵之间徘徊,带上了一抹趣味。

“污蔑我妹妹杀人都没让你进去老老实实地待上几天啊!我是该说现在对诬告罪的处罚太轻松了呢,还是该说你背后的势力太强大了呢?”

这话,季哲是看着柳诗韵说的,可却是对着席晏说的。

他的语气十分轻松,就像是在开玩笑一样,可话语间却带着柳诗韵听不懂的的危机。

席晏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事再这种场合被季哲提起,柳诗韵的脸色白了几分,下意识地往席晏身后躲了躲。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应对,只知道,在席晏心里,她对席晏有救命之恩,席晏一定不会对她不管不顾的。

果不其然,席晏往右边挪了挪,结结实实地挡在柳诗韵面前,隔离季哲的目光。

“季先生说笑了,这都是误会,季苏这个当事人不也没有计较小韵的失误吗?”

一句话没成功让季哲对席晏的印象跌入谷底。

季哲嘴角的笑容一下子就压了下来。

他想过柳诗韵在这里出了事,席晏一定会帮她解围,却没想到席晏的心偏到这里来了!

“误会?”

他冷笑了一声,一步一步走回季苏身边,将一只修长好看的手搭在了季苏肩上,语气轻柔。

“要不怎么说我家小妹心眼好呢?”

“看看呐!人家都已经捅自己一刀来污蔑你了,真相大白之后,你却连她的诬告都不计较一下!”

“这幸好是查出了原监控让真相大白与天下,不然……你不知道还要受多少委屈呢!”

季哲幽幽地叹了口气,缓缓直起腰身,看着席晏的目光犀利了许多,并不像面对季苏时那样温柔。

“你们该庆幸当时我不在场,否则,这事没这么容易过去!”

即使这事已经过去了,今日之后,他也有的是法子让这事过不去!

席晏抿紧了唇瓣没说话,毕竟这件事确实是小韵有错在先,他没什么好反驳的。

可感觉到周围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带上了一抹厌恶,柳诗韵站不住了。

她壮着胆子从席晏身后走出来,双眸含泪,看着季苏的目光蕴满了委屈。

“季小姐,上次的时确实是我不催,我给您道歉,但是我那也是因为太爱阿晏了,才一时走上了岔路,可你……”

她咬紧了唇瓣,盯着季苏脖颈见的项链看了许久才委屈的控诉。

“可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就去我家偷了我的项链来冒充我的身份啊!”

她其实并不知道这个项链的来历,但阿晏一直死死地盯着这个项链……

不管这个项链是什么来历,从现在起,它就是她柳诗韵的所有物了。

席晏猛地回头,红着眼眶看着柳诗韵,“你说什么?你说这个项链是你设计的?你才是设计师阿霁?”

柳诗韵从未见过席晏这副模样,更加笃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

她坚定地点了点头,“是啊,这是我亲手设计出来的,我绝对不可能记错!”

席晏抿紧了唇瓣,想起自己和柳诗韵的初识,想起柳诗韵的身份,心底的猜疑渐渐消散,转而看着季苏的目光都带上了一丝怒意。

“你想要什么项链可以告诉我,凡是我能力所及,我都可以买给你,可你为什么要去偷小韵设计的这个项链?”

季苏:“???”

WTF?

席晏连问都没多问一句,就笃定是偷了柳诗韵的项链?

也是,柳诗韵可是他的白月光!他不信自己的白月光,转而来相信她这个前期?没理由!

季苏简直是被席晏气笑了,但她还没来得及怼回去,她的嘴替哥哥就代替她说话了。

“席先生,我奉劝你先去医院看看脑子再说话,不然我真的会忍不住把你当脑残对待的。”

“你说我妹妹偷柳诗韵的项链?你要不要用用你那为数不多的脑细胞好好想想,我季家的小姐要什么样的项链没有?犯得着去偷别人用过的项链吗?”

季哲的话语十分犀利,席晏无法反驳,但他看着季苏的目光仍旧带着怀疑。

显然,直至现在,她也仍旧认为季苏是个小偷!

季苏轻轻地拽了拽季哲的袖口,柔声道:“哥哥,既然大家都对我抱有怀疑,那剩下的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我有办法证明谁才是真正的阿霁!也有办法证明这个项链真正的设计师是谁!”

她从包里取出一把钥匙交给慕小苒,“苒苒,要麻烦你去我的房间把我经常和你提及的那个盒子里的东西拿过来了,这是钥匙!”

说完,她一步一步走到柳诗韵面前,微笑着看着她。

“既然你说,这个项链是你设计的,那么,对你涞水,拿出原稿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

季苏的话说的很轻松,可柳诗韵眼底却闪过一抹慌乱,“这么多年过去了,设计稿我早就不记得放在哪儿了!”

开玩笑!

她本就不是什么阿霁,就连在国外参加比赛的设计稿都是高价买来的!去哪儿给季苏找个设计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