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季苏放下了席岳的裤脚,“爷爷,我能治好您的腿。”
“你说什么?”
席岳猛然抬头,“你……你能治好?丫头,你不是故意哄我开心的吧?”
其实他不是真的不想治腿,只是他知道自己错过了最佳医治时间,康复什么的都是笑话。
可现在,突然有人告诉他,他这腿并非没救,这让他怎么不激动?
“当然不是了,您的伤虽然错过了最佳医治时间,但并不严重,不算难治,只是……”
季苏微微蹙眉,“您这腿由于多年没有走动,小腿肌肉有些萎缩,有些难办,但也能治,只不过耗时较长。”
“没关系,我都坐了十年的时间了,不怕再多等些时间。”
“爷爷,我可以借用一下您的书桌吗?”
“当然,你是席家的女主人,想用什么尽管用就是。”
听到“女主人”三字,季苏身体微顿,目光有些复杂。
看来席晏还没跟爷爷说离婚娶薛婉仪的事,不知道爷爷知道他们的事以后还会不会对她这么好。
不好便不好吧,反正她也从未想过会从谁身上感受到亲情的温暖。
她垂眸压下眼底的情绪,走到书桌前写下一张药方。
“您的腿需要针灸和药浴同时进行,我今天先试着给您针灸,看看您的身体有没有排斥反应。如果没问题的话,明天我们就同时进行了。”
“好孩子,辛苦你了。”
“不辛苦。”毕竟医药费她不会少要。
季苏摇摇头,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开始针灸。
一小时后,她取出所有银针,“好了,我们今天的疗程就到此为止了,明天同一时间,我会来给您针灸。”
说完,季苏戴好帽子和口罩,拿着药方去了席晏的书房。
彼时书房门正打开着,席晏正襟危坐,脸色严肃地翻看着文件。
正巧正午的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冷硬的五官带上了一丝暖意,也衬得他更俊美了。
哪怕这张脸季苏已经看了两年了,此刻也还是有些走神。
他工作的样子还是和从前一样帅气,可惜他心里没她,她终究是没有做席太太的福气。
“看够了吗?”
耳边突然炸开席晏那熟悉而冷冽的声音,季苏才堪堪回神,将药方放在桌上。
“这是治疗所需的药材。”
席晏垂眸扫了眼药方,“你有几分把握治好爷爷?”
“七分。”
席晏眉头一挑,有些惊讶,“这么高?”
“席爷爷的腿伤不算严重,主要是肌肉萎缩的问题,按照这个药方药浴,再加上我每天针灸,大概三个月就能治好。”
“不需要吃药吗?”
“暂时还不需要,如果想让他好得快一点,可以在睡前进行半小时的药浴,最好是能找人给他的腿按摩一下。”
席晏点头,“开个价吧!”
“一百万。”
“你说什么?”
席晏震惊地抬头,“你要收一百万的医药费?”
“有问题吗?”
“张口就是一百万,你给别人看病也这样吗?”
“不,”季苏深处食指摇了摇,笑得明媚,“我只对你这样,你嫌贵可以找别人。”
她可没忘和席晏签离婚协议的前一天他是怎么羞辱她的,作为报答,她坑他点钱怎么了?
他堂堂盛京集团的总裁还缺这点钱不成?
“苏念!”
席晏脸色阴沉,咬牙切齿地道:“你掉钱眼里了吗?”
季苏直接无视席晏愤怒的目光:“有钱不赚王八蛋!”
“而且不是你说的吗?只要我能治好席老先生,价格随我开。”
“我是让你开价,不是让你漫天要价!”
“不会吧不会吧?堂堂席家掌权人不会连一百万都拿不出来吧?还是说……你觉得席老先生的腿不值这个钱?”
席晏握紧了拳头,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他对苏念的误会还是太深了,这个女人简直比季苏还能气他!
这对师徒真是……气死他了!
他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将怒气压下去,给苏念开了张支票,“你最好能治好爷爷。”
“席总放心,拿人钱财,帮人办事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她眯眼笑了笑,一边往外走,一边扬了扬手里的支票,“明天同一时间,我会来给席爷爷针灸,席总记得准备好药材。”
“慢着,”席晏拦住她,“收了我的钱,难道不该待在这里直到爷爷痊愈吗?”
季苏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席总,我有我自己的生活,这一百万买的是我的医术,不是我的自由!”
咱就是说,能不能少说点这种土匪话?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拿了钱就直接跑路了?”
“席总,容我提醒您一下,非法拘禁是违法的。”
席晏依旧冷眼看着她,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一时间,两人间的气氛有些尴尬。
僵持片刻,季苏妥协了:“席总忘了吗?我小徒弟的工作还压在你手上呢!就算是为了她,我也不会跑路。”
席晏似乎是被她的理由打动了,缓缓让开了路,“你最好不会。”
季苏轻哼一声,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
席晏目光深邃地盯着她的背影看了许久才收回目光,“周叔,你觉不觉得苏念的那双眼睛很熟悉?”
……
“我的姑奶奶诶,你可算是回来了!”
季苏刚回医院,时津便火急火燎地将她拽到了院长办公室。
“你这一上午去哪儿了呀?”
“看病,怎么了?”
“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有心思出去看病?”
“嗯?”
见她似乎是真的不知道,时津解释道:“这次还是那个薛婉仪挑的事,不过,这次连薛家都出面了,摆明了就是针对你。”
“原本我以为你昨天把她弄醒就没事了,没想到晚上护士去查房的时候她突然对医护人员表现出了恐惧,手腕上还多了不少伤痕。”
“现在,薛家的人非说你因为田甜的污蔑记恨薛婉仪,在她昏迷的时候拿手术刀伤害她,导致她对医护人员产生了恐惧心理,要医院给出个说法。”
“我当然也知道这是假的,但是薛家人以害怕为由拒不对峙,我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