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苏扬了扬眉,“席先生怎么挂上了我的号?我瞧着席先生也不像病了的样子啊!”
没想到第一次听席晏叫她老婆会是在这种场合,不过……
该说不说,看到席晏的脸色黑成这样,她心情好了不少。
“季苏!”席晏的脸色又黑沉了不少,“我没病!”
“哦……这么说席先生找我是为私事?”
“季苏!”
耐心被消耗殆尽,席晏眼底泛起一抹怒意:“你装什么?怎么?你不知道我会来找你?我给你打的那么多电话你就一个都没看到?”
话一说出口,席晏就后悔了,毕竟现在是他有求于人,语气不该这么冲,可这女人……实在是气人!
“装?”
季苏轻笑一声,单手撑着脑袋开口讽刺道:“席晏,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能装了,毕竟这话你也说了无数次了,你,又在装什么呢?”
“你!”
席晏被季苏噎得说不出话来,同时,心里也升起了一抹微弱的悔意。
只可惜这悔意太浅薄,未曾被他捕捉到。
他侧头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胸口的怒意才缓缓开口:“季苏,我们好好说话,行吗?”
季苏好笑地挑了挑唇:“似乎……一直以来不好好说话的人都是席先生你自己吧?”
目光收回,她冷了声线:“席先生要是没病的话就出去吧,你后面还有不少病人在排队,不要浪费他们的时间。”
“季苏!”
席晏抿了抿唇,眼尾的不耐隐隐有压制不住的趋势,“我们之间一定要闹成这样吗?”
他喉结滚动,眼底闪烁着她看不懂的深意。
他想不通,她怎么突然间就变得这么尖酸刻薄、不通情理了呢?
虽然她以前偶尔也会有些任性,但总体来说还是温柔懂事的……
仔细回想,似乎一切的起因就是那一纸离婚协议书。
离婚对她的影响真就这么大吗?
席晏叹息一声,缓声道:“季苏,关于离婚,如果你有什么其他的需求可以提出来,我会尽可能满足你,我们之间大可不必这样。”
季苏闻声抬眸,目光清冷地看着他:“席晏,你不会到现在还以为我是因为净身出户才对你这样的吧?”
“不是吗?”
“席晏,你想多了。净身出户是我提出的,我不会也没必要因此闹,我这样只是单纯地讨厌你而已。”
她讨厌席晏,只是单纯地因为他对婚姻不忠。
他可以接受他不喜欢她,也可以接受他不娶她,却无法接受他娶了她却又让别的女人怀孕。
“你讨厌我?”
席晏皱眉盯着季苏看了半晌,蓦然笑了,“季苏,你没必要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力,只要你想,你永远都可以是席太太。”
呵,讨厌他?
讨厌他还给他下药?讨厌他还经常做美食讨好他?
季苏:“……”
结婚两年,她还是第一天知道席晏竟然这么自恋!
“首先,我并不想引起你的注意,其次,席先生,容我提醒你一下我们已经签好了离婚协议了,一直拖延离婚的人是你席晏。”
“最后,如果你来见我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那你可以离开了,我没时间也没精力和你耍嘴皮子。”
经季苏这么一提醒,席晏似乎是才想起自己的目的,开口道:“我来是……”
话刚出口,季苏便不耐烦地打断:“我知道,你是来给薛婉仪讨回公道的。很可惜,我没时间和你掰扯,你走吧!”
席晏不悦皱眉,“季苏,我不是为婉仪而来的。”
这女人,就不能让他把话说完吗?就一定要曲解他?
季苏轻笑着摇摇头,“那席先生是为什么而来呢?总不会反悔了,不想跟我离婚了吧?”
她的笑容很美,却也讽刺至极。
“那如果我说我后悔了呢?”
季苏的笑容陡然一僵,眸子也冷了下来。
“席晏,这种玩笑以后还是不要开了。”
席晏这样的男人啊,虽然渣却十分负责,不然当初也不会因为一场意外就提出娶她。
可也正是因为他负责,他才不可能抛弃腹中已经有了他骨肉的薛婉仪。
即便他放弃了,她也不会回头。
毕竟,好马不吃回头草。
见她这样,席晏心底突然涌起一股无名的怒火,烧得他难受。
她就这么想跟他离婚吗?
还是说……她不是急着离婚,而是急着和江烨在一起?
那个江烨就这么好?让她不惜跟他离婚?
想到她曾和他做过的亲密事也会和江烨做,席晏突然有种自己被戴了绿帽子的感觉,心底难受得紧。
他拳头微收,脸色也冷了下来,“放心吧,我巴不得快点和你离婚,但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苏念。”
“苏念?”
季苏嗤笑一声,好笑地看着席晏:“你不会以为我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医生会认识苏念这种神医吧?席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
“你不认识苏念,她为什么会帮你澄清?你又为什么会她的成名针法南菱十三针?”
季苏瞳孔微震,“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原本她选择在手术室里施展南菱十三针只是想给自己留一条退路,却没想到,这条退路没用到,反而成了她的麻烦。
不过还好,还好席晏只是认定她和苏念有关系,而不觉得她就是苏念。
“季苏,你别跟我在这里装无知!迄今为止,使出过南菱十三针的人除了苏念就只有你。并且,你的手法可谓是十分熟练!”
“苏念连这种针法都教给你了,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席晏,你这是在审问我吗?”
席晏危险地眯了眯眼,“季苏,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别再跟我耍嘴皮子。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失去这份工作,甚至,让这家医院换个主人,你知道,我能做到的!”
季苏放在桌下的手猛然收紧,脸色也苍白了几分。
她差点忘了,她不是薛婉仪,她在席晏心里毫无地位,把席晏给惹毛了,他是真的会用他混商场的那一套来对付她的!
她可以不在乎这份工作,但她不能连累时津。
她抿了抿唇,缓缓低头,“没错,我是苏念唯一的徒弟。但她的行踪向来隐秘,哪怕是我也不知道。”
她可以给席晏想要的答案,但让她救薛婉仪,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