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远看在眼中,叹息着摇摇头,“你家老爷子摆明了不把你的婚姻大事安排好不会罢休,倒是你,怎么想的?是他安排的都不要,还是单纯的对那些个千金小姐不来电?”
萧禹城没吭声。
“我好歹是你师兄,关心你一下,你也要这么冷漠的对我?”顾廷远继续叹气。
“行了,一大早上戏真多。”萧禹城扬了扬眉,“我去还不行吗?”
顾廷远达到目的,比了个OK的手势,离开了办公室。
萧禹城摇了摇头,继续整理客户资料。
晚上七点半,萧禹城结束了手头上的工作,才从律所出来。
抵达欧阳家位于金融中心顶层的空中花园时不多不少刚好八点。
刚一进去,就听到有人叫他。
"禹城!这边!"
萧振锋的声音从右侧传来,萧禹城转头看见父亲正与欧阳集团的董事长站在一起,脸上挂着商业化的笑容。
他走过去,礼节性地点头,"欧阳董事长,您好。"
"哎呀,萧律师太客气了。"欧阳董事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雪一直念叨着想见你呢。"
话音刚落,一阵甜腻的香水味飘来,欧阳沁穿着贴身的银色亮片礼服款款走近,红唇微扬,"萧律师,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萧禹城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欧阳小姐,生日快乐。"
"叫我小沁就好。"欧阳沁伸手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我带你去认识几个朋友,都是我们圈子里的,以后说不定对你们律所有帮助。"
见此情形萧振锋也跟着开口,“去吧,年轻人有自己的世界,和他们一起,你也有话题聊。”
欧阳董事长也是笑着点头,“是啊禹城,你就把这里当自己家,不要拘束。”
萧禹城勉强露出一丝笑意,接着欧阳沁就拉着他走向人群。接下来的半小时里,他被介绍给一个又一个"重要客户",脸上维持着职业微笑,内心却烦躁不已。
"萧律师平时工作这么忙,肯定没时间谈恋爱吧?"欧阳沁在一个无人的角落突然问道,手指有意无意地划过他的领带。
萧禹城侧身避开,"律所刚接了几个大案子。"
"那正好,我爸爸说你们律所需要我们集团明年的法务合同。"欧阳沁靠近一步,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朵,"不如......我们私下谈谈细节?"
萧禹城端起香槟抿了一口,借机拉开距离,"商业合作可以预约我的助理安排正式会面。"
见他油盐不进的样子,欧阳沁眼中闪过一丝恼怒,随即又换上妩媚笑容,"萧律师真是...公私分明呢。"
她一边说着,突然伸手替他整理领带,"不过领带歪了,这样可不符合金牌律师的形象。"
萧禹城皱眉,正想说什么,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对欧阳沁点头致歉,"抱歉,重要客户。"
他快步走向阳台,冷风吹散了身上沾染的香水味。电话是律所顾廷远打来的,讨论一个紧急案件。挂断后,萧禹城回头看着宴会厅里萧振锋和人谈笑风生的模样,神情讳莫。
正好有个佣人过来,他朝他招了招手。
“先生,您有何吩咐?”
“去告诉那位萧董,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随后佣人就去把他的话传达给了萧振锋,他脸色顿时一凝,“他人呢?”
顺着佣人手指的方向一看,哪还有萧禹城的人,早没有影子了。
之后的几天,程今禾每天很早就去了花坊跟着陈姨学养花,这天陈姨家有事没来,她一个人在店里经营。
这时候微信里进了一条信息,是赵焕云发来的。
是一条热门微博:【律政精英与豪门千金好事将近?】配图正是那天晚上欧阳沁替他整理领带的照片,角度刁钻,看起来两人亲密无间。
接着赵焕云就发来信息:你不要有的是人要,我劝你抓紧时间啊!
程今禾的目光停留在新闻上几秒,最终付之一笑,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她刚把一束向日葵修剪好,玥玥的电话就打来了,她将手机夹在耳边,一边修剪花枝,一边听着电话那头女儿带着哭腔的声音。
"妈妈,爸爸凶我...他为了秦阿姨凶我......"
玥玥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抽泣,程今禾的停顿了一下,"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玥玥吸了吸鼻子,"爸爸说秦阿姨身体不好,就把她接到家里来住了,早上去上学的时候,秦阿姨来我房间说要帮我换衣服,我不想让她碰我,就推了她一下...然后她就摔倒了,爸爸就说我..."
程今禾抿唇,离婚才不到一个月,他就迫不及待地把秦雨薇接到了家里,完全不顾玥玥的感受。而那天还义正言辞的指责她,自己却只准州官放火,真是可笑。
"妈妈?你还在听吗?"玥玥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嗯,妈妈在听。"程今禾想了想然后说,"玥玥,你推人是不对的,应该道歉。"
"可是她......"
"玥玥,"程今禾打断她,"爸爸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你要学会适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带着失望的"哦"。
程今禾知道自己的话听起来多么冷漠,但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管陆宴州家里的那些事了。
挂断电话后,程今禾继续修剪花枝,正好有人进来买花,她帮着客人选了花,又包扎好,亲自送走客人后,手机又震动起来,这一次却是陆宴州的母亲。
"今禾啊,"老太太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明天晚上回家吃饭吧,爸想见见你。"
程今禾握紧手机,"阿姨,我和陆宴州已经..."
"我知道。"婆婆叹了口气,"是玥玥的事。她今天跑到我们这儿哭了一下午,说爸爸不要她了。老爷子心疼孙女,想大家一起坐下来谈谈。"
闻言,程今禾感到一阵疲惫袭来。她早该知道,离婚并不意味着真正的解脱,只要玥玥还在那里,她就永远无法彻底抽身。
"好吧,"她最终妥协,"我明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