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禹城的手指停在屏幕上，“以后不要一个人出来喝酒了，不安全。”
“那我要是想喝酒了怎么办？”程今禾向前一步，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你陪我喝？”
萧禹城的表情变得晦暗不明，“你喝醉了。”
“我没有。”程今禾又向前一步，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下促使了她一股冲动，下一秒她抬手，直接勾住了萧禹城的脖子，“你是不是喜欢我？”
话音刚落，她就察觉到萧禹城明显一僵。
程今禾却笑了，“开个玩笑而已，紧张了？其实喜不喜欢没关系，反正你是单身，我也单身，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做sex partner？”
几乎是瞬间，萧禹城脸色骤变，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冰冷表情。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的声音沉沉的，“炮友？程今禾，你是在糟蹋谁的心意？你的还是我的？”
这句话像一桶冰水浇在程今禾头上，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和慌乱。
“对不起，我...我不是...”她下意识想要道歉。
萧禹城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极力控制情绪，“我送你回去吧，你这个样子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
最终还是由萧禹城开车把程今禾送到了住处，两人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直到下车的时候。
萧禹城叫住她，“早点休息，有事跟我打电话。”
程今禾嗯了一声，头也没回的离开了。
隔天，外婆就出院了。
虽然程今禾希望她能和她回去，但外婆坚持住到舅妈那边，她没办法，只能听她的。
送她们走了以后，她就马不停蹄赶回到荣达，因为杨影说有事找她，语气特别的严肃，让她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此时会议室里的空调开得有些低，程今禾不自觉地拢了拢西装外套。
杨影抱臂坐在她对面，声音里压着怒火，“程总，这就是你们给的方案？连我们产品发布会的日期都能写错？还有这组数据，完全是从竞品去年的报告中抄袭来的！”
程今禾猛地抬头，目光快速扫过屏幕上的错误内容，她蹙起眉头，这份合同她清晰的记得自己上周亲自检查过，当时明明没有任何问题。
“杨总监，这其中可能有误会，我会立刻核查。”
“不必了。”杨影合上笔记本电脑，“我们公司年度发布会下周就要举行，我们没时间陪你们修改。这次合作到此为止，违约金条款会由法务部门跟进。”
说完她就起身准备走。
见状程今禾赶紧跟了上去，“杨总，要不我和你们老板去沟通行吗？这件事肯定是我们做得不对，哪怕不合作了，但是我们也该去道歉的。”
闻言，杨影站住脚步，她看了眼坐在角落里的张瑜，随后说，“今禾，这件事我领导发了很大的脾气，你去道歉意义估计不大，我也不想与你为难，所以你最好是让负责这个项目的人去跟我们领导还有从闻去解释，不要揽这个责任。”
说完她拍了拍她的肩走了。
程今禾抿唇站在原地，她转身看向站在角落里的张瑜，对方低着头，始终不吭声。
“张主管，解释一下。”程今禾努力保持声音平稳，“从我把项目叫到你手里那一刻起，我就叮嘱你一定要小心谨慎，我想过你会出的问题，却没想到你会在细节上犯错，你实话告诉我，你发给我的版本是不是和客户拿到的不一样？”
张瑜这才抬起头，眼中早已含泪，“程总，我...我按您修改后的版本发给客户的啊，您当时也是检查过的。”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纸质方案，“您看，这是您签字的终版。”
程今禾接过文件，心里一沉。
签名确实是她的，但内容与她记忆中的完全不符。她的视线落在签名处，墨迹新鲜，纸张边缘有细微的折痕，像是最近才被塞进文件夹的。
“跟我到我办公室。”程今禾将文件塞回给张瑜。
两人一前一后的到了她办公室，门刚关上，张瑜的眼泪就掉了下来，“程总，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文件传输过程中出错了...”
“张瑜。”程今禾打断她，“我电脑里有方案终稿的存档，需要我现在调出来对比吗？”
张瑜的眼泪突然止住了。
她咬了咬下唇，还没说话，有人就在敲门。
是林璐。
她看了眼张瑜，才对程今禾说，“程总，蒋总找您。”
程今禾点头，她再次看向张瑜，“我回来之前你最好想到合理的解释。”
推开蒋从闻办公室的玻璃门时，他正背对着门站在落地窗前。
听到脚步声，他并没有回头，“星辰科技这么重要的项目，你直接交给了张瑜负责，现在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对方要求终止合作，你知道要面临多大的损失？”
他将平板电脑甩在桌上，屏幕上是星辰科技总经理汪城刚发来的投诉邮件，“今禾，你明知张瑜经验不足，不该这么草率的。”
程今禾沉默了一瞬，“这里面确实是存在一些问题，我现在还在了解当中，你给我一点时间......”
“解释什么？解释我们怎么会用抄袭的数据？解释我们怎么会把客户最重要的发布会日期写错？”蒋从闻眉头皱的不是一般的深，“还是解释为什么张瑜说这些错误都是在你最后修改时加进去的？”
程今禾一顿。
“我没有做过那些修改。”程今禾一字一句地说，“张瑜提交给客户的版本和我审核的版本完全不同，我可以提供电脑记录证明。”
蒋从闻扬手，“那些都是没用的，你应该想一想我们如何挽回对方。”
“怎么会是没用的？”程今禾蹙眉，“如果我们能找到问题所在，和对方解释的时候是不是才能令人接受？”
“问题所在是什么呢？数据有问题，发布会日期也有问题，确实是人为造成的疏忽，不管是谁，都已经不重要了。”
程今禾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