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丁鸿铮的质问,姜年还没开口做出回应,旁边的丁宿先恼羞成怒了。

他拉了把姜年,把人护在身后才对着亲弟弟冷眼相待,“丁鸿铮,我怎么不知道你现在这么爱管闲事了?”

“姜年凭什么要一直喜欢傅怀君,你和他们夫妻之间又有什么关系,让你这样帮着傅怀君说话?”

他的言语太过犀利。

以至于丁鸿铮在听完他说的话后,脸色微微涨红,面上露出了羞恼神情。

那张涨红的脸上眉头紧锁,丁鸿铮沉下脸压低嗓音道,“我不过就是说句公道话而已。”

“所有人都知道当初是姜年死活要和傅怀君结婚的,现在她脚踏两条船,说离就离,她把傅怀君当什么了?”

“还有你,你喜欢姜年,想要攀上姜家这个高枝,就替姜年说话,丁宿,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丁鸿铮的说话语气太过咄咄逼人。

饶是丁宿这样的好脾气,都忍不住抬起手想要对其动手。

还是姜年出手拦下了他的动作。

只见她绕过丁宿来到丁鸿铮面前。

因为从小和丁宿一块儿长大的缘故,姜年觉得兄弟两个长得一点儿也不像。

丁鸿铮由于是二少的缘故,万事前头还有个哥哥顶着。

所以他做什么都肆无忌惮,眉眼间充斥着戾气,脾气也十分暴躁。

整一个就是纨绔子弟。

这些年丁鸿铮给丁宿惹过不少麻烦,每次都是丁宿出手摆平。

还有前端时间......

“丁二少这是因为和傅怀君合作的项目失败了,所以把罪责都往我头上推了?”

傅怀君如今身为傅氏的掌权者,自然不可能眼巴巴看着傅氏倾塌。

这期间他也拉过不少投资。

只是每次他拉了投资,或是合作方,最后都会以失败告终。

姜年冷眼看着丁鸿铮,说出了这段时间他和傅怀君合作失败的事。

“我不知道你对我有什么仇什么怨,还是说你想借着傅怀君来吧小宿踩在脚下。”

“很可惜,你并不适合做生意,否则也不至于找上傅怀君这个强弩之末,不成器的东西。”

最后这句话也不知道她是在骂傅怀君,还是在骂丁鸿铮。

后者闻言本就涨红的脸瞬间变成猪肝色。

双手紧握成拳,丁鸿铮原本暴怒的神情倏然展颜。

他把姜年上下打量了一遍,龇牙笑道,“不过你俩离了也无妨,夫妻共同财产......”

“傅怀君已经签过字了。”

姜年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看到他抬眸看向自己,眼眸中闪过错愕的眼神,她勾了勾唇角,道,“你是想说我和他产生的婚后夫妻共同财产吗?”

“不好意思,傅怀君早前就已经签下了公正协议,我不会要他的钱,他也得不到我的。”

说完这些后,姜年没再去看丁鸿铮脸上神情,跟着丁宿一块儿离开。

待两人重新回到屋子里后。

坐在后花园中的丁鸿铮这才恍惚回神。

有风吹拂过他的脸颊,带着些许的凉意,让他彻底回过神来。

五官拧成一团,只见他迅速掏出手机,给傅怀君打去电话。

“你知不知道姜年的真实身份?她是岁年集团的千金,傅怀君,你不能和她离婚!”

刚才姜年有一句话没说错。

他确实想凭借着傅怀君把丁宿踩在脚下。

之前丁宿被养在江南的时候,他就是丁家的小霸王,谁也不能得罪他。

后来丁宿被接回来,他的好日子彻底到头。

加上丁宿上学时成绩优异,继承家业后更是把丁家发扬光大。

所有见过丁宿和丁鸿铮的人,无一不是捧高踩低,把丁宿高高捧起,把他狠狠踩在脚底下。

现如今丁宿彻底成了丁家的掌权者,他这个丁二少看似坐在丁氏集团的办公室内享福,其实手中一点儿实权都没有。

这种被人支配的感觉让曾经的小霸王十分不爽。

所以他一心想要把丁宿踩在脚下,直到那天在校友会上他见到了傅怀君......

电话那头的傅怀君先是沉默了一瞬,而后丁鸿铮才听到他嘶哑的嗓音,“知道又怎样,我马上就要和她离婚了。”

丁鸿铮面露狰狞,一脸恨铁不成钢道,“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吗?”

“只要你牵上姜家这条线,多少个傅氏都能随你支配,傅怀君,之前我怎么不知道你是个怂货?”

傅怀君被这话激恼,他握紧手机,一脚踢开脚边的酒瓶子,“丁鸿铮,你是傻子我是傻子?”

“姜家能轻易让我牵上线,我何至于此?咱俩的合作早就结束了,以后别在联系我了。”

说罢,傅怀君就要动手挂断电话。

直到电话那头再次传来丁鸿铮咬牙切齿的说话声。

“我有办法帮你牵上姜家这条线,待会儿你来一趟丁家......”

姜年和丁宿早已经进入主屋。

丁老太太与姜父姜母是旧识,三人这会儿正谈论到丁宿当年追在姜年身后跑的场景,聊到一些趣事后,笑作一团。

丁宿这会儿如同姜母所说的那样,正站在姜年身后。

就好像他小时候拖着鼻涕跟在姜年身后那样。

面露尴尬的神色,他抬手摸了摸鼻子,“姐姐,你不说点什么吗?”

姜年这两天脸上就没怎么展露过笑容。

难得听到小时候的趣事,她的眉眼间浸染着笑意,道,“说什么?小宿,你小时候确实很像块牛皮糖。”

丁宿当时年纪还很小,两三岁的模样。

姜楚尧不爱带那么小的小孩儿一块玩儿,每次都要嫌弃丁宿。

丁宿也倔,非得跟在姜年身后跑,每次被姜楚尧凶了,带着婴儿肥的小脸上总是挂着鼻涕眼泪,扑进姜年怀中寻求安慰。

老底被掀出来,丁宿脸上闪过尴尬。

老太太见两人从后花园回来,疑惑道,“怎么不多坐一会儿?刚才鸿铮去找你们了,瞧见了吗?”

丁宿跟在姜年身后坐下,两人点了点头,就听身后响起丁鸿铮的说话声。

“奶奶,你找我。”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套茶具,朝着客厅踱步而来,面上还带着几分笑意。

“我最近新得了都匀毛尖的新茶,正巧姜叔叔姜阿姨在,我想着拿出来。”

“叔叔阿姨,我哥小时候是什么模样的,再给我说说呗?”

丁家两个孩子,长得并不相像。

丁宿更像母亲,五官偏柔和。

丁鸿铮则更像父亲,五官十分凌厉。

这会儿丁鸿铮故意做出讨巧的模样,乖巧的表情在他脸上十分的违和。

然来者是客,姜父姜母头一次来丁家做客,丁鸿铮都拿出好茶招待且还说了那样的话,他们再要离开,就是他们的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