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已经煮熟,倪黛不禁开始思考,下一步要怎么做。

虽然理论知识丰厚,实践经验也不少,但她现在的人设可是清纯无害小白花,要是直接亲,或者接着往下摸,会不会崩得太快?荀瑕本来喜欢的,可能就是她营造出来的假象,这要是再一崩,别说变成她的矛了,直接变成斩杀她的剑都有可能。

靠在荀瑕的胸膛上,能够明显感觉到那片肌肤温度很烫,隔着薄薄的衣料,甚至能听到他悸动的心跳。

和她的形成鲜明对比。

噗通噗通。

噗通。

噗通噗通。

噗通。

倪黛勾起嘴角,没有戳穿。

屋子潮热,在几日的暴雨过后,又泛起一阵特有的霉湿,笼罩在两人周围,使他们都心痒难耐。

俩人多多少少都出了些汗,倪黛不舒服,轻轻哼了声。

虽然音量不大,但现在屋内静谧万分,即使是再小的动静,都跟拿着扬声器扩散似的,于是那道微不可查的声音也传到了荀瑕耳中。

荀瑕垂下眼,喉结线条克制颤动。

沙发不是很宽,倪黛软在荀瑕怀里,幸好被他勒住腰,不然一准掉下去。

不知是谁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像隔在另一个空间,悠悠远远地叫嚣。两个人都没有管,任它在那儿震动,屏幕亮了好一会儿才熄灭。

空气仿佛凝固,被困在灼热的呼吸间,行动困难。

倪黛一个姿势撑久了,有些累,刚想调整一下,就感觉腰上的手掌掐紧。

偏哑的嗓音在脖颈后方响起,里头满是渴求和踯躅,“你要下来吗?”

倪黛侧头看了眼荀瑕丝毫不想放的手,没有回答,也没有再动。

此时的她被荀瑕用力道牢牢制住,就像一条卸了鳞的鱼,光溜溜地躺在他手里,任他蚕食。

她有自知之明,不管她如何挣扎,大概率都逃脱不了他的桎梏,又何必再做无用功。

况且挣扎只是表象,她根本没想真的挣脱,扭了两下之后就不动了。

这种难得一遇的机会,享受都来不及,哪会白白扔掉?

她又不是傻子。

再加上是她亲自把自己送到荀瑕手里,她才不要这么快就下来。迅速调整成一个舒适的动作,赖在荀瑕身上,不住地往他怀里贴。

肌肤压着肌肤,腿腕与膝盖相接,激起一阵说不出的酥麻。

“就这么坐着待会儿好不好?”

倪黛靠着荀瑕,每发出一个音,灼热的呼吸就透过布料往他心口钻。

听着他如雷般震动的心跳,倪黛越发胸有成竹。

虽然一开始确实存着几分勾引的心思,但真付诸实践后,她发现自己也喜欢的不得了。

荀瑕“嗯”了声,没有反驳,只是按照常理问她,“你不热吗?”

“当然热,”倪黛的想法荀瑕多少能看出一些,本以为她会强撑着说“不热”,好让这种人为的暧昧看起来更加顺理成章,谁知倪黛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翕了翕鼻头,义正严词,“但我热死也不放!”

荀瑕轻笑出声,拿她没办法,左手贴住她大腿外侧,把她的两条腿并拢,手腕用力,将她整个人往膝盖上提,“那你坐稳点,别掉下去。”

“怎么,怕我又敲诈你?让你赔东西?”

荀瑕刚想说“不是”,倪黛已经先一步环住他劲瘦的腰,钻进去给自己谋福利,“放心,现在你都是我的了,我没那么得寸进尺。”

“是吗?”荀瑕嗓音轻淡,含着笑意,原本的解释在喉口滚过一圈,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忍不住的戏弄,“其实……你还可以更进一些。”

这回轮到倪黛没话说了。

她从没想过荀瑕也有这么明骚的一天。

果然前人诚不欺她,看清冷者入欲,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带感的事。

倪黛抬起头,双手捧住荀瑕的脸,把他往下拉,“你自己说的,可别后悔啊。”

“嗯……”荀瑕话还没说完,倪黛已经仰起脸堵住他的呼吸。

搂着他,凑过去亲。

炽热在彼此唇齿间蔓延,烈火燎原。

荀瑕的脖子瞬间红了一大片。

无奈地往后退,想让倪黛轻一点,但手刚碰上她的胳膊,还没用力往下抓,就生怕弄疼她,不敢再动作。贴在那儿顿了几秒后,又沉默着松开。

他没想到倪黛看着挺瘦,劲儿居然那么大。

两人就这么闹了会儿,姿势不变,一直坐到凌晨。

电还没来,窒闷的空气里,两人肌肤相贴,后背都泛起黏腻感。

荀瑕不太容易出汗,甚至比起普通人,他的皮脂率相对更低,体表温度常年维持在一个较低的数值。

倪黛虽然热,但贴着荀瑕,总有种说不出的快慰。

就这么抱着他,听着他沉稳的心率,惬意得想要睡觉。

最后还是荀瑕叫醒她,“倪黛?黛黛?很晚了,要不你先回去吧,洗个澡早点睡。”

倪黛半梦半醒,迷迷糊糊地应,“不要,作为一个负责正直的房东,是绝对不会放着租客一个人热死而不管的!我不走,我就算热死也要和你在一起。”

荀瑕忍不住笑着谑,“可我不想热死啊。”

倪黛低低“唔”了声,没有说话,就在荀瑕以为她又睡过去时,只听她轻声问,“荀瑕,你今天晚上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荀瑕愣了下,开心的同时有些迟疑。

这是倪黛第一次主动关心他的事,他不能骗她。但他也深知不能直接跟她说今晚发生的事,于是只挑了一部分真相,“陪我爸去参加了一个饭局,时间有些长,让你久等了。”

然而倪黛关心的根本不是等不等的问题,“是吗?都有谁啊?”

“……就是一些叔叔伯伯。”

“没有别人了?”

“嗯。”

倪黛不再说话,突然觉得很没劲。

原本迷迷糊糊的劲头消散,眼里清明一片。她从荀瑕身上下来,胸口闷着股气。

又不想就这么回去,靠着扶手随口问,“你一会儿要干什么?这么热应该也睡不着。”

“有些资料需要整理。”

“那我陪你。”

虽然荀瑕很高兴倪黛愿意陪他,但现在时间已经不早,她再陪他……明天一定会没有精神。

出于对她的考虑,想了想还是拒绝,“不用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处理好,等我的话可能今晚都不能睡。”

“那就不睡啊,”倪黛一脸无所谓,好像赖定了荀瑕,“而且现在到处都黑漆漆的,去楼下也只有我一个人。荀瑕,我会害怕的。”

倪黛说着凑过去,“你不会真的这么狠心吧?”

荀瑕望着倪黛在黑夜里也依旧晶亮的眼睛,没有说话。

她都已经这么说了,他怎么可能再说“不”?

本来他的本意除了担心她休息不好,就只有对自己自制力的怀疑。

梦里的克制和现实的压抑根本就是两回事,在阴暗的角落里隐藏得再好,只要她待在身边,他就根本没有抵抗能力。

……算了,集中不了注意力就集中不了吧,反正今天过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停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