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口一问,元博像是更开心了,离她近了些,笑了笑道:“带了,不过雨太大了,淋湿了一点而已,没关系。”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快,眼睛一直看着池笙笙,好像在她的身上寻找着什么似曾相识的东西。

“唔,说的也是,这么大的雨,难免要淋湿。”池笙笙看着窗外的暴雨有些出神。

她不喜欢下雨天,很容易让她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

有些回忆只是想起来就让她觉得闷的厉害,连呼吸都是痛的。

嘴里的面包也不觉得甜了,只觉得酸涩难吃。

咽下那口面包,池笙笙深吸一口气,转过头不再看着窗外。

背对着窗户看向元博,他和池星辰一样的年纪,但却比池星辰还要高一些。

虽然略带稚气的脸上有些青涩,但相比之下他比池星辰要显得成熟几分。

元博直视池笙笙微微打量他的目光,看到她手中还剩了大半的面包道:“姐姐想吃什么,我让人送来。”

这面包是晚上放学的时候有个女孩子送他的,说是什么亲手做的,他本来想丢掉的。

但突然知道了池笙笙被带到这里来了,想着她应该没有吃饭,来得急也就刚好给她带来了。

他这般亲切,池笙笙摆摆手道:“不用了,你突然过来你爸知不知道?”

她还没有摸清楚元博的立场,多少还是有些防备。

“来的时候不知道,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是他在放学以后才有人告诉他的。

所以有些突然。

他也没想到元荣会狗急跳墙的把池笙笙绑了。

“没关系吗?”池笙笙道:“你这么大摇大摆的来见我,你爸不会怀疑你?”

池笙笙和元博除了那次见面之外,偶尔她去找池星辰也见过几次。

为了避免一些麻烦,也只是远远的看一眼当做不认识,并没有什么交集。

他这么来见她,不会让元荣怀疑什么吗?

“怀疑?”元博无所谓的笑了笑道:“他怀疑我什么?怀疑我会把你和星辰一起放了?”

他提到池星辰,池笙笙脸色就沉了下来,把他们两个一起放了?

难不成池星辰也在这?

元博知道他的话让池笙笙想到了什么,越过她将窗帘拉了起来:“星辰不在这,但他很安全,他不是告诉过姐姐了吗?不用担心。”

“是你在帮星辰。”池笙笙这下明白了,难怪池星辰在不安全的情况下还能给她发消息,还能让她再等等。

原来是有元博在帮他。

“不,我是在帮自己。”元博回过身看着池笙笙声音清冷道:“我不是告诉过姐姐吗?我是在帮自己。”

他的话倒是让池笙笙愣了一下,他说的没错。

从一开始元博就告诉她。

他是在帮他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池笙笙总觉得他重复着那句话,像是要和她撇清什么关系一样。

他要撇清关系让池笙笙觉得有点怪,因为他们本来就没什么关系,除了那件事,谈不上有什么交集。

但她还是点点头道:“嗯,我明白。”

元博也笑了笑道:“姐姐明白就好。”

池笙笙站的有些累了,这房间里还连张椅子都没有,也不知道元荣怎么想到把她绑这里来了。

能知道这地方的怕是也就池茴吧,难不成池茴在这?

站累了,池笙笙就又回到床边坐下,元博也跟了过来,坐在她身旁的位置。

但并没有靠太近。

“你爸为什么费尽心机把我绑过来,我来了,他怎么不来见我?”池笙笙觉得他这个做法还是挺让人想不通的。

如果是白悠然,或者秦家的人,她都能想得通。

唯独元荣,她想不太明白。

他绑了她不是摆明了要和洛家翻脸?

洛北山还是市长,元荣这是闹哪出?

“因为……。”元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勾了勾唇道:“他算错了一步,小看了洛家,现在正在想办法销毁证据,找人背黑锅。”

“啊?”他这话倒是让池笙笙吃了一惊:“这是……什么意思?”

池笙笙觉得这事情怎么有点不对劲呢?没等她再问,元博就好心的和她解释了。

“姐姐记得我说过你要找到那个东西吧。”元博顿了顿道:“那个东西已经在洛言手里了。”

“等等,你怎么知道的?”池笙笙今天中午才找到陈武,而且他还在昏迷中,还不知道东西是不是真的在他手里。

这才一下午的时间,陈武醒了?怎么东西就已经在洛言手里了?

是洛言早就知道了?那他这些天在忙的事情是这个?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那老家伙要完了。”

池笙笙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那隐忍的恨意。

但她现在也没什么心思管他们的恩怨,她突然想到,既然元荣没空管她,那她是不是可以让元博放她走?

“他要完蛋了,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池笙笙看了看这空****的房间道:“不然我待在这干嘛?”

她现在很想回去见洛言,因为她突然意识到洛言好像瞒了她不少事情。

而且这些事都不简单。

她总觉得这些事情都是有联系的,不可能这么巧。

“不可以哦,姐姐。”元博笑着,只是脸上的笑意有些冷。

“为什么?”池笙笙觉得元荣已经自顾不暇要完蛋了,把她绑来都没空见。

元博既然来了应该是有意要放她走吧。

怎么拒绝了她呢?

“姐姐,你好傻,他既然费尽心思的绑了你,又怎么可能轻易放你走,没有你,他该怎么威胁洛家和祁家呢?怎么逃?”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池笙笙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看来她没猜错,元荣根本不是想从她这得到什么。

而是要用她来威胁祁家和洛家来达到他的目的。

“你是恨他的不是吗?让我留下做他最后的筹码,对你有什么好处?这就是你说的要报复他?”池笙笙冷哼一声道:“我倒是觉得你是在帮他!”

池笙笙突然觉得看不透眼前这个少年,他眼中对元荣的恨意是那么的真实。

可他现在的做法又不像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