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昊带着她在花园里慢悠悠的逛着,他会跟池笙笙讲那是什么花,怎么养。

小花园里大概有上百种的花,白昊似乎对每一种花的种法和养护都非常了解。

他对花似乎格外的上心。

等他大概和池笙笙讲的差不多了,看她没有刚开始那么紧张,拘谨,白昊带她到小院的亭子里休息。

他让池笙笙坐下,给她倒了杯茶水,逛了那会,她迎合着白昊说了不少话。

现在倒也是真的口渴了。

她也没有客气的喝起茶润喉,白昊望着她,眸光深谙,轻叹了一口气,淡淡一笑。

“笙笙,有没有人说过你和你母亲很像。”白昊突然望着她说出这么一句话。

池笙笙刚咽下茶水,差点呛到。

她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和白昊开口,没想到他还真替她着想,主动提了出来。

“舅舅倒是说过,白叔叔也这么觉得吗?”池笙笙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

她和祁暖是长得有几分相似,但并没有那么的像。

祁隆其实也并没有说过她和祁暖像,因为那样会让他们都想起伤心的事。

所以她像不像祁暖这件事,她并没有听过太多。

她略有些刻意的询问,白昊像是没有发觉一样,笑了笑道:“嗯,像,但你更调皮一些。”

他说这话的时候,望着池笙笙,眼中的满是笑意。

“哦,是,是吧。”

池笙笙被他这一句话堵的不知道该怎么问了,她也没觉得她做了什么事情啊。

这白昊怎么说她调皮呢?冤枉人啊。

她只能用喝水来缓解她的尴尬,她觉得想套白昊的话,怕是很难。

白昊像是在故意逗她一样,几次提起祁暖,但又在她问的时候答了其他的。

池笙笙气又不能气,走也不能走。

她突然觉得白烨那爱捉弄人的性格是不是就是从白昊这学来的。

父子两个在这点上倒是真像,还都喜欢穿白色的衣服。

闲聊了一会,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池笙笙不打算再这么跟他耗下去了,既然白昊主动提起祁暖,那她这次来的目的他是知道的。

那也就没必要再这么绕来绕去了。

池笙笙放下茶杯正色起来道:“白叔叔,我能问您一件事吗?”

“嗯,笙笙问吧,叔叔知道的都告诉你。”白昊面对池笙笙的问题表现的很淡然。

他这话里似乎也有着另一种含义。

看他这意思,池笙笙也不扭捏了,直接就问出了她想要知道的事情。

“您为什么会把白氏的股权给我的母亲?”池笙笙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内心还是有点不安的。

不知道她这么问会不会太直白了些,但她不这么问,恐怕会一直被白昊绕着走。

当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就一直在观察着白昊。

好在白昊看起来好像并没有要回避的意思。

他沉默了一会,望着远处的那片满天星的绿芽出神。

池笙笙也随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他沉默着,她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的等待着。

过了好一会,她才听到白昊叹息的声音,他的视线没有移开,似是有些遗憾道:“那是我欠她的。”

他淡淡一句欠她的,池笙笙从这里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意味。

可池笙笙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追问这个问题。

白昊也没有再开口,似乎在等她的下一个问题。

池笙笙思来想去,她决定忽略掉那个问题,先问另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白叔叔,您能告诉我,那份股权是多少吗?”

这个问题,她忘记问白烨了,也不知道白烨知不知道,但白昊肯定是知道的。

毕竟东西就是从他手里送出去的。

她这么直白的问题,白昊这次倒是没有像刚刚那么直接告诉她。

而是问道:“笙笙觉得应该是多少?”

他的反问让池笙笙多少也是愣了一下,然后她就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

思来想去,她还是放弃了猜测,问道:“白叔叔,您还是直接告诉我吧,这个我可猜不出来。”

她倒是猜到几个可能,但总不能都说出来一个一个问。

那样显得她又笨又容易让白昊没有耐心。

所以她直接不猜了。

她就那么静静的等着白昊开口告诉她答案。

白昊望着她笑了笑,也不在意她这么直白,但他没有回答池笙笙的问题,而是问了她一件事。

“我听阿烨说起过,笙笙有祁氏的股权,是你姥爷给你的,对不对。”

他这一问,池笙笙心里咯噔一下,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点点头道:“嗯。”

白昊叹了口气,淡淡道:“嗯,那你好好拿着,那也是他们欠你的。”

他的话让池笙笙明白了什么,她没有再去追问这个问题。

望着在沐浴在阳光下的花草,它们绽放着最美的样子。

沉默了一会,池笙笙又问了他一个问题。

“白叔叔,那您知道,现在那份股权在哪里吗?”

池笙笙看着他种在那里的满天星,她不得不联想到祁暖留下的那条信息。

也许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呢?也许那份股权其实一直都还在白昊手里呢?

听到她这个问题,白昊笑了,望着池笙笙的眼神有着一丝无奈。

“笙笙,你觉得如果我知道,我还会在这里吗?”

他为什么会在这,为什么会被架空,都是因为那份股权。

这件事极少有人知道。

“那,您觉得,那份股权会被我母亲藏在哪里?”池笙笙似乎没有避讳她现在找不到股权的事情。

她就是要问白昊,看他是什么反应。

但白昊的反应比她想象中要平淡,他叹了口气道:“我不知道,也猜不到。”

他的回答算是在池笙笙的意料之中,没什么意外。

白昊的反应让池笙笙排除了东西在他这里的可能。

那也就是说,现在的线索在那个去祭奠祁暖的人身上。

想到这,池笙笙突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白叔叔,您有去祭奠过我母亲吗?”

池笙笙突然想到,如果去祭奠祁暖的那个人是白昊,那是不是说明他在和她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