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已经入秋了,傍晚的风轻轻吹过,有些微凉。
池笙笙和苏苏一起聊着天上了楼,本来苏苏想让池笙笙留下一起吃晚饭。
但看了眼时间,时间不早了,她给祁晨希送完蛋糕也该回家了。
不然洛言可能又要把醋坛子打翻了。
等和苏苏分开以后,池笙笙就上了六楼,刚准备拿钥匙开门。
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诶,你怎么在家里?”
池笙笙看着推开门的祁晨希,他穿着家居服,好像是一直待在家里,没有去公司。
“嗯?”
祁晨希看到她出现在门口,也有点意外,但看到她手里拎着蛋糕就知道她又来送吃的的。
打开门让她进来,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淡淡道:“老样子。”
他一说老样子,池笙笙就马上反应过来,拉着他的手臂,踮脚就去摸他的额头,看看热不热。
她有些着急道:“怎么不告诉我?吃药了吗?有没有让医生过来?”
祁晨希说的老样子就是他一犯胃病严重就会发烧,有时候会很严重。
最严重的那次要不是她突然去找他,他差点就烧糊涂了。
“没事了,不严重。”祁晨希把她的手从他的额头上拉下来,让她不要紧张。
摸着他额头确实是正常温度,看起来确实没什么事,池笙笙松了口气。
“你怎么不告诉我?刘阳知道吗?你不会又一个人偷偷在家吃药,睡觉捂好的吧?”
池笙笙看他这样子,很可能就没告诉任何人,如果刘阳知道,肯定会通知她的。
看来他又瞒着他们,自己捂好了。
看她这么担心,祁晨希随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轻笑道:“没事了,别担心,我有分寸。”
他拿了瓶池笙笙喜欢喝的饮料,拧开以后递给她,她没有接,还担心的皱着小脸,眼神幽怨的望着他。
祁晨希轻叹一口气道:“我保证下次不会了,别不开心了,好不好?”
“保证有什么用,你都保证好多次了。”池笙笙不太相信祁晨希说的下次不会了。
这都好几次了,这事上他就没有说话算数过。
她哼了一声,也不理他,转头拎着另一个小蛋糕就要走。
“你……。”
祁晨希想喊她,但看她气冲冲的,头也没回就离开了,出去的时候,门都没给他关上。
他叹了口气,看着手里打开的饮料,放在了桌子上。
桌上还放着刚刚池笙笙带来的蛋糕。
他拉过凳子坐下,拆开了那个蛋糕,蛋糕的造型很别致,上面还写着几个字。
祁晨希看着那几个字,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拿起叉子他先吃掉了那几个字。
奶油的香气,甜而不腻,口感细腻香甜,祁晨希对这种甜品不喜欢也不讨厌。
但他觉得这个味道吃起来倒是不错。
窗外的夜色渐渐落下,房间里没有开灯,黑暗笼罩着整个房间。
祁晨希依然坐在那里,面前的蛋糕吃了一半,房间很安静,只有淡淡的呼吸声。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他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不开灯?我出去没关门,你就不知道关上吗?万一有坏人进来怎么办?”
房间里的灯啪的一下全都亮了起来,池笙笙进来的时候也把门带上了。
她嘴里嘟嘟囔囔着什么。
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看到祁晨希坐在那里,面前还有吃了一半的蛋糕。
她把东西丢下就走过去把蛋糕拿起来,语气凶巴巴的:“谁让你吃的?你胃不舒服自己不知道?”
“我……。”祁晨希刚想和她解释什么。
池笙笙瞪了他一眼,把剩下的蛋糕放进冰箱,唠叨个没完。
“你什么你,说我倔,说我不听话,你听话了吗?你不也是倔的很,又不是超人,你逞什么强。”
她一边念叨祁晨希,一边去把她拎来的两包东西提到茶几上,然后把书房里的医药箱拿来,把药分类放进去。
祁晨希揉了揉捏了捏耳朵,耳边池笙笙的唠叨听的他头疼。
他总算知道池笙笙和祁麟,为什么会在他说教的时候闭嘴了。
不占理,反驳不了。
池笙笙好像越说越气了一样,她声音都大了起来。
放药的动作都气冲冲的。
“我告诉你,你再这样我就让刘阳搬过来很你一起住,天天看着你!你要是敢不同意,我就在这装监控!天天盯着你!”
池笙笙真的被他给气着了,他胃病犯了总是不告诉她,总是瞒着。
平时也不知道注意吃饭,工作忙的忘记吃饭是常事。
好在刘阳天天有在照看着祁晨希,他吃饭还能稳定一点。
但每次刘阳一出差,没人管他,他就吃饭不规律。
也就容易犯胃病。
她在那唠叨了好一会,没听到祁晨希的声音,猛的回过头,发现他就坐在她身旁的沙发上。
他的脸上带着笑意望着她,伸出手在她的小脑袋上轻轻揉了揉,无奈道:“好啦,我知道错了,别生气了。”
他知道池笙笙是因为太担心他了,他也不想让她担心。
所以不是很重要,他不想让她知道,怕会吓到她。
别看她成天好像天不怕地不怕的。
其实,她很胆小。
他已经认错了,但池笙笙哼了一声拍开他放在她脑袋上的手掌,扭过头继续分类那些药品。
还往旁边挪了挪,和他保持距离,表示她还在生气。
她小声嘟囔着:“呸,这话早就听过八百遍了,我才不信!”
看她这么不好哄,祁晨希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那你说,要怎样才相信?”
池笙笙放药的动作顿了一下,她回过头给了祁晨希一个谁信你谁傻的眼神。
哼了一声道:“小舅舅,你自己说,你这话对我说了几次了?每次你都这样说,说完你又不改,那不都是废话嘛。”
反正之前祁晨希犯错都是这么跟她认错,做保证的。
但之后还是该干嘛干嘛。
她突然就能理解,她不听话的时候为什么祁晨希那么气,又那么的无可奈何。
打不得,骂不得,说不得。
但不说道几句也不行,更气的是,说了也不会听。
哼,大家都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