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窗外房檐传来啪嗒啪嗒的声音,雨滴落下,声音渐渐密集了起来。
漆黑的夜空没有星光,月亮也藏了起来。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轰隆隆的雷雨由远到近。
轰的一声响雷,惊的人心尖发颤。
房间里有着小声哭泣的声音,苏宁坐在床边看着池笙笙那苍白如纸,没有一丝生气的脸,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乖女儿啊,你醒醒好不好,别吓妈妈了。”
今天已经是她昏迷的第七天了。
苏宁在知道那件事的时候也是承受不住的差点昏倒。
那样残忍的事情怎么可以让她知道呢,她怎么可能受得了。
“笙笙你醒醒,妈妈给你带了你喜欢吃的甜点,是妈妈亲手做的,你起来吃一点好不好。”
苏宁说着,她端起放在一旁的蛋糕想要喂到她的嘴巴。
但池笙笙依然一动不动,毫无生气。
苏宁有些崩溃的哭出声,望着池笙笙她像是也看到了另一个人。
“阿姨……。”
苏宁忍着那股心痛,擦了擦眼泪,回身看到童小爱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过来了。
她走了过来,看了眼躺在**的池笙笙,乌黑的眸底闪过一抹痛色。
“阿姨,您去休息会吧,我来照顾笙笙。”童小看着她疲惫的样子,于心不忍。
从知道池笙笙昏迷的第二天开始,苏宁就一直在她身边寸步不离的照顾着她。
童小爱得知这个消息也是极为震惊,这些天她也来和苏宁一起照顾她。
苏宁深深的叹了口气,她帮池笙笙又塞了塞被角,怕她着凉一样。
短短的几天,她像是老了好几岁,一向在意容貌的她,现在连看一眼自己脸的心情都没有。
“小爱,辛苦你了。”
苏宁说着站起身缓缓离开了房间,再待下去,她也是要受不了了。
这些天每次看到池笙笙她都要哭上好一会,心里难受的厉害。
苏宁离开了房间,童小爱把那杯热茶放在桌子上,她走到床边坐下。
用手掌去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正常。
屋外的雷声一直在响,暴雨也越下越大,丝毫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童小爱去拿了一条热毛巾过来帮她擦了擦脸,还有手掌。
在帮她擦拭手背的时候她异常的小心。
这些天她的左右两边的手背都肿了起来,因为她没办法进食,只能给她打吊针,输营养液。
看着那小小的手背上的肿胀着,还有一个滞留针在她的手背。
童小爱记得,她最怕疼了,也最害怕打针。
生病的时候,不管多严重她能吃药就绝不打针。
她说她怕疼,最怕打针了。
可现在那针就扎在她的肉里,那么痛,她为什么不醒过来呢。
为什么不起来跟她抱怨,打针太疼了呢。
她不是说了吗,以后谁敢给她扎针,她就掰断那人的手。
“疼不疼?被扎这么多次针,怎么还不起来?”
童小爱带着颤声的嗓音,说到最后有些哽咽。
她随手摸了一把脸庞上想要滑落的泪珠,深呼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轻快些。
手上帮她擦拭的动作没有停,但动作更是轻柔了,像是怕把她碰碎了一样。
“我跟你说,今天呢,祁麟来找你了,他啊,工作的很顺利,他说很快就可以赚到钱了,可以独立生活了,就不需要你总是担心他了。”
池笙笙昏迷这件事本来没有想要告诉太多人,祁麟发现池星辰不回去,就感觉不对劲了。
他知道了这件事很反常的没有闹,好像一瞬间长大了很多。
这几天祁麟每天都会和池星辰来看她,每次他都只是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她却什么也不说。
“还有星辰,祁麟省心了,他现在可一点也不听话了,你快点起来管管他吧。”
童小爱一边帮她擦拭,一边和她说着。
“星辰说你不醒过来,他就不上学了,去变成你最讨厌的那种人。”
她说着深深的叹了口气,红红的眼眶渐渐湿润,声音哽咽:“还有我啊,我爸快不要我了,你不是说好了会养我吗?怎么现在要说话不算话了呢。”
“我养你。”
童小爱没有听到池笙笙的回答,倒是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只是听声音她就知道是谁,有些慌忙的拿起衣袖擦了擦从眼睛流下来泪水,她没有再开口。
小心翼翼的帮池笙笙擦拭着脸庞。
洛逸缓缓走来过来,他的脸色看上去很疲惫。
走到床边,他靠着童小爱蹲下,看着睡得很安稳的池笙笙神情复杂。
“睡了这么多天还没睡够吗?你再不醒阿言都要疯了。”
洛逸的话音刚落,池笙笙被童小爱挡着的指尖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只是谁也没有发现。
他说完这话,叹了口气,靠近童小爱不等她反应手臂环上她的腰身抱住了她。
在她的怀里蹭了蹭,像是知道她要拒绝,在她还没有开口的时候。
洛逸就先打断了她想要说的话:“让我缓缓,休息一下就好。”
童小爱听了他的话果然没有再动,任由他抱着。
这些天洛逸很累,洛言已经没有心思再去管公司的事情。
很多担子都一下子落在了他的身上。
还好前两天洛青云从国外回来了,不然他到现在都没有时间闲下来。
他就这么抱了一会就松开了童小爱。
声音里满是疲惫:“笙笙,快点醒过来吧知不知道你这一睡有多少人在担心你,阿言现在要每天给他吃安眠药才能睡得着。”
洛逸抬手揉了揉有些疼的额头,他看了眼池笙笙依然没有动静,无奈道:“你小舅他……快醒醒吧,哥求你了,我们都在等你,快回来吧。”
“对,你不是说最想参加我和洛逸的订婚宴吗?等你醒了我们就办,所以快点醒过来吧。”
童小爱说着,她望着池笙笙的眼眸中似乎带着笑意。
而洛逸在听到她说的这句话的时候,像是有些不敢相信。
心中有一瞬间的欣喜,随后又冷了下来。
她不过是为了哄池笙笙快点醒过来而已,骗人的话怎么能当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