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太监看到两人连忙通报,进入殿内的两人看到太后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皇奶奶,您笑什么呢。”白江煊看看没有一点威仪的太后,再看看脸颊红红的白桑晚,蹲下身,笑着朝白桑晚张开手。

“晚晚,来让舅舅抱抱!”

他话音落下,太后又是噗嗤一笑。

“抱不了,抱不了……”

白轻悠和白江煊对视一眼,满头雾水。

只见白桑晚鼓着包子脸,气哼哼地哼唧了两声,这时候白轻悠才注意到她有些怪异的姿势。

白桑晚垫着脚尖坐在圆凳上,身子竭力后仰,像是在躲避着什么东西。

再一看她的腿上,斑斑点点的落着些灰白的东西,那似乎是……

“鸟屎?”

太后哭笑不得地说道:“这丫头在花园里碰到了一群鸽子,也不知道是谁家养的,竟然飞到了宫里来,然后就抱了一只在腿上喂食,谁成想,那群鸽子不走了,这丫头也是心大,一个个将鸽子喂得饱饱的,临走还送了她一腿的“礼物”……”

白桑晚委委屈屈地嘟囔:“什么礼物!我才不想要呢!我再也不要喂鸽子了!”

太后笑够了,挥手让初英带白桑晚去换衣服,看着白江煊说道:“周瑾言终于肯放你回来了?”

提起周瑾言白江煊就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过些日子我还要回去,现在杏林学院人手匮乏,我这一走,周夫子又要忙得掉头发了。”

“怎么,周瑾言手底下那么多学生,还管不来一个小小的杏林学院?”太后诧异地问道。

白江煊也是无语,“前些日子杏林学院不是开设了幼童部,那些孩子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第一天,要不是学长们警醒,只怕是整个杏林学院都要给烧没了!”

太后错愕地瞪大了眼睛,白轻悠也是满脸不可思议。

“哪家的孩子啊,这么厉害,周夫子不得气得跳起来!”

白江煊满脸感慨地说道:“何止是跳起来啊,周夫子把他屁股都打肿了,我回来之前小八还趴在**抹眼泪呢!”

破案了,小八这是坑到自己老子头上来了。

周夫子是当今太傅,奉命建立了杏林书院,担任书院院长,如今自己的书院差点被自己儿子一把火烧了,小八还能活着这是个奇迹。

太后倒吸了一口冷气:“哀家听说一月之前杏林书院走水,没想到是小八这孩子惹的祸,不过这都已经一个月了,还在**躺着,周瑾言是不是打得太狠了点?”

白江煊叹了口气,满脸无奈,“之后还打了三次呢,给夫子的大红袍里扔了一只老鼠,用夫子的牙刷给狗刷毛,在夫子出恭的时候将炮仗扔进了恭桶里……”

白轻悠听完,震惊得喃喃自语:“这是哪里来的讨债鬼,夫子怎么没打死他……”

好家伙,朝恭桶里扔炮仗,亏这小子能做出来。

白江煊似乎也回想起那日夫子的怒吼,和小八的惨叫,脸色不由扭曲起来,他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有气无力地说道:“光小八自己就已经气走了三个学长了,我和夫子说,再不放假我就不干了,夫子才放我回来的……”

太后无语凝噎,半晌才感慨地说道:“小八那孩子哀家也见过,看上去是个老实孩子,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突然,太后话音一转,问起来别的事情:“煊儿还没回辰王府吧?”

白轻悠自然知道太后真么问的意思,只是试探他知不知道白安窈的事情。

果然,见到白江煊面露犹疑,太后皱眉说道:“煊儿若是不喜白安窈,那就离她远一点,省的日后她出了什么事情连累了你!”

“可她毕竟是我姐姐……”白江煊也很纠结,自己的胞姐是什么样的人他自然也知晓,但是他总是心下认为,她总有一天会改的。

太后也清楚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白江煊的处事太过端正,对待一些事情也太过妇人之仁,她总担心有一天,这孩子被伤得狠了……

大殿内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闷,白轻悠见状只得将话题岔开。

“皇奶奶,皇室可有记录过一些什么诡异事件之类的传说?”

见太后将视线投过来,白轻悠便将今日在辰王府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就连他们是猜测都说了出来。

“食人的怪物?”太后皱起眉头,满脸的厌恶:“食人的事情哀家还是只在天灾的时候听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听说西域的某些部落喜欢食人,他们是不是长着怪物的牙齿哀家就不清楚了。”

正说着,白桑晚换好了衣服从后殿走出来,三人默契地停下了交谈,这些事情可不适合小孩子听。

白轻悠站起身,将白桑晚拉到身边,对着太后说道:“皇奶奶,那我们就先走了,等晚上我再把晚晚送过来。”

白桑晚被娘亲拉着,乖乖地道别:“太奶奶再见。”

坐在那车上,白桑晚叽叽喳喳了一路,等到了辰王府,白桑晚嗷嗷叫着跑进了院子里找黑宝和小花玩。

白江煊静静地跟在白轻悠身后,见白桑晚进了院子,他这才停在脚步,低声说道:“阿姐,这次的事情,是不是又是她故意?”

白轻悠身形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白江煊什么都好,翩翩公子,陌上如玉,但是在对待母亲和妹妹这件事情上,总是犹豫不决。

她转身,看着白江煊低着脑袋,像是憋霜打过的茄子,白轻悠并不准备隐瞒,轻声说道:“她要设计我与一个男人睡在一起,还要给我下阴阳和合散……”

白江煊的拳头倏然攥得紧紧地。

白轻悠看他这个样子,眼中闪过不忍,继续说道:“看在你和父亲的面子上,我只是将她打晕放在厢房里,别的就没做什么了。”

白江煊嘴唇张合,最后才声音沙哑地说道:“阿姐,谢谢你……”

“你的感谢我收下了,但是,”她的声音突然严肃下来,“我希望你,在白安窈做出不可饶恕的事情的时候,你可以做出正确的选择!”